“可以。”秦淮茹回答的很平静。
她抬眼扫过门口围观的众人，声音拔高，让中院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各位大爷大妈，今天我就把话说透亮。以前，我念着东旭的情分，我忍，我伺候，我吃苦受累，我认。可情分也经不起这么糟践。往后，这屋子可以让你住，但是生活费、房租、水电，该你摊的，一分不能少。”
“你要是拿不出钱，那就另寻去处。我带着小当搬出去，也不是不行。”
这话掷地有声。
贾张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万万没想到秦淮茹敢把话说得这么绝。她原本以为，打一顿闹上一场，儿媳妇就会变回以前那个逆来顺受的模样，依旧供她吃、供她喝，自己只需要躺着享福。
哪里想到，对方直接要跟她各算各的账。
“你不孝！你黑心！”贾张氏急得跳脚
贾张氏见秦淮茹不为所动，顿时撒起泼，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老天爷啊！我命苦啊！儿子死得早，儿媳妇要把我逼死！不给我一口饭吃！还要赶我流落街头！”
她哭的声嘶力竭，眼泪没几滴，多半是干嚎。
“街道办罚我扫一个月公厕，现在儿媳妇还要榨我的血汗钱！我活不下去咯！”
秦淮茹看着撒泼打滚的贾张氏，内心再无波澜。
“你别在这里哭天抢地。街道办的处罚，是你自己惹出来的祸，该你扫，就得你去。别打主意让我替你干活。”
“至于生活费，有钱就交，没钱，那就咱们商量搬家。我不会再一个人扛下所有。”
贾张氏一听要真的搬家，哭声猛地一顿。
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秦淮茹，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儿媳妇一样。以前的秦淮茹，别说跟她顶嘴了，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可现在，这个站在她面前的女人，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说话的语气不容置疑。
贾张氏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恐慌，她在这个家里，好像真的说了不算了。
但她嘴上依然不肯服软，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冷哼了一声：“搬家？你搬啊！你一个寡妇，拖着两个拖油瓶，肚子里还揣着一个，你搬到哪儿去？谁要你？”
秦淮茹没有接她的话，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那是我的事。”
说完，她转身走进屋里，关上了门。
屋里，秦淮茹坐在炕沿上，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晃，脑子里却在飞速地转着。
贾张氏说得没错，她一个寡妇，拖着两个孩子，肚子里还怀着一个，想搬出去确实不容易。租房子要钱，吃饭要钱，生孩子要钱，哪一样都离不开钱。
她手里只剩不到一百块，撑不了多久。
她必须给自己找一条后路。
两条路摆在她面前。
第一条路，是把贾张氏送走。只要贾张氏不在这个家里，她一个人带着小当，日子虽然紧巴，但至少清净。不用再挨打挨骂，不用再伺候那个老东西。可问题是，贾张氏是那么容易送走的吗？她在城里没有别的去处，乡下虽然有亲戚，但几十年不来往了，人家愿不愿意收留她都是个问题。就算街道办出面，也不一定能把人送走。
第二条路，是找个男人嫁了。找一个能替她撑起这个家的男人。她之前打过许大茂的主意，也考虑过何雨柱。许大茂有钱，但那人太精，不好拿捏；何雨柱老实，好掌控。
她一时也陷入了三难。
人啊，一旦选择多了，就开始变得苦恼。
秦淮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小当，下定了决心。
贾张氏这会儿也推门进来了，秦淮茹也不搭理她。
贾张氏也只能悻悻的走到自己炕边，从箱子里开始找自己的衣服，然后开始烧水，她自己要洗澡。
秦淮茹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出门了。
秦淮茹在后院一直坐着，等许大茂下班，她已经打定主意了。
许大茂可不是何雨柱那种傻子，他是一个精明，不肯吃亏的小人 不能直接对许大茂发起色情攻击，需要温水煮青蛙。
她今天来后院就是实行自己的第一步。
当下班的许大茂看到秦淮茹在后院坐着，也只是愣了一下，没当回事，打了一个招呼就准备回家。
刚打过招呼，许大茂正准备走，就被秦淮茹叫住了。
“大茂，你等一下。”
许大茂不解的看着秦淮茹:“秦姐怎么了？有事？”
秦淮茹走到许大茂身边:“大茂，我有个事求你。”
许大茂立即保持警惕:“秦姐，你可别借钱，我是没有。”
秦淮茹尴尬了一下:“我不借钱。大茂，你缺不缺一个打扫卫生洗衣服的？”
“秦姐，你什么意思，直接说。”
“是这样大茂，我想找点活干。我现在怀着孕，其他活也干不了，就打扫卫生和洗衣服这活我还能干。”
这会儿，许大茂听明白了，他开始思考了起来。
她怎么突然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秦淮茹也没有催他。
有个人给自己洗衣服打扫卫生也不错，许大茂想到这就说道:“秦姐，你要多少钱的工钱？”
秦淮茹也没有直接说要多少:“这样吧大茂，我先干着，到月底你看着给，怎么样？”
到月底，也就几块钱的事儿，他许大茂还不放进严重。
“可以，那咱们从明天开始。”
“好的。”
其实，从两人开始说话，就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这其中就包括贾张氏和刚回来，双手握的吱嘎乱响的何雨柱。
等两人说定之后分开，贾张氏还没动，何雨柱就受不了了，几步跑到秦淮茹面前:“秦姐，你跟傻茂那个坏种有什么好聊的，他没有欺负你吧？”
秦淮茹往后退了一步:“傻柱，你不要再来粘着我了，咱们没什么关系，就一普通邻居。”
何雨柱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耷拉了下来。
还没有走远的许大茂，哈哈大笑。
“傻柱，这个秦姐可不是你的，以后秦淮茹就会帮我打扫卫生和洗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