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隔着磨砂玻璃传出来,伴随着阵阵温热水汽,空气里的水蜜桃甜香还没散干净。
陈冠希站在客厅的吧台前,盯着大理石桌面上那盘老式录像带。
顶灯冷白的光打在牛皮纸盒上。侧面那行用红色马克笔写下的“2008年,你欠我的”,字迹歪歪扭扭,红得发黑,像特么一条干涸的血痂,硬生生糊在视网膜上。
2008。
这个数字像一根浸过毒的钢针,精准地扎进他脑子里最深的一根神经。
前世那场铺天盖地的网暴、闪光灯、无休止的唾骂,在脑海里疯狂倒带。
“操。”
他暗骂了一句脏话,一把抓起那盘有些发沉的塑料录像带。指腹划过粗糙的贴纸,带着一股子常年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霉味。
大长腿一迈,他径直穿过走廊,一脚踢开了半山豪宅尽头那间顶配影音室的厚重隔音门。
“砰。”
门在身后重重关死,把外面的水声彻底隔绝。
影音室里漆黑一片,没开灯。
他摸黑走到设备架前,按下电源。“嗡……”几十万的顶级功放和播放设备亮起一排幽蓝色的指示灯。
他没犹豫,直接把那盘老古董录像带粗暴地塞进落了一层灰的旧式读取机里。
“咔哒,滋滋……”
占据了整面墙的百寸幕布亮了起来。
屏幕上先是一阵刺眼的黑白雪花点,伴随着老旧磁带摩擦读写头的刺耳“沙沙”声。这声音在封闭的影音室里被顶级音响放大,听得人耳膜发酸。
陈冠希整个人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双手交叉搭在小腹前,下颌线绷得死紧,一双桃花眼在幽暗的光线下透着择人而噬的凶光。
雪花跳动了几秒,画面一闪,有了影像。
那是一个极其昏暗、逼仄的地下室。墙皮斑驳脱落,角落里还挂着几根发黄的蜘蛛网。镜头晃动了两下,被人用粗糙的手指扶正。
紧接着,一张脸怼到了屏幕正中央。
陈冠希瞳孔骤然一缩。
阿强。
那个两年前在深水埗鸭寮街修电脑,被他用五倍工资砸在脸上,连人带硬盘强行物理超度,最后像扔垃圾一样送上出国航班的屌丝维修工!
但现在的阿强,完全变了。
原来那头油腻的乱发剃成了贴着头皮的板寸,眼眶深陷,眼底全是乌青。那张瘦骨嶙峋的脸上,少了两年前那种底层老鼠见光死的唯唯诺诺,多了一种被仇恨和贪婪扭曲到极点的疯狂。
“Edison哥,好久不见啊。”
幕布里,阿强扯着干裂的嘴角冷笑了一声,露出一口黄牙。他刻意压低了嗓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粘腻感,“听说你最近在香港混得风生水起,连资本大佬都被你踩在脚底下了。四个亿买街,真威风啊。”
陈冠希没说话,右手摸到茶几上的黑色遥控器,粗糙的指腹死死按在塑料边缘。
画面里,阿强突然往后退了半步,一只手伸向屏幕外。
等他再缩回手时,手里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银灰色的、巴掌大小的方形金属盒。
外置移动硬盘!
陈冠希呼吸一滞,后槽牙瞬间咬得咯咯作响。
“你是不是以为……”阿强把那个硬盘在镜头前晃了晃,眼神阴毒得像条躲在暗处的毒蛇,“当年在那个破厂房里,你砸了我的机子,烧了那些光盘,把你那个小天后女朋友的果照毁得一干二净,你就真的高枕无忧了?”
他把那张扭曲的脸再次怼近镜头,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镜头上了。
“Edison哥,你教过我的,在香港,你的话就是规矩。但这几年在国外躲得像条丧家犬一样,我天天都在想你的规矩!”
“我修了十几年电脑,你真当我是只会点鼠标的白痴?那些数据,早在你找上门的前一天晚上,我就……”
画面突然卡顿了一下,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啦”声。
“咔哒。”
影音室厚重的隔音门,毫无征兆地被人推开了一条缝。
走廊的暖光顺着门缝泄进来,在地毯上切出一条光带。
“Edison……你在里面吗?”
阿娇软糯的声音伴随着水汽飘了进来。
陈冠希眼神一厉,拿着遥控器的右手按下红色的电源键。
“啪!”
百寸幕布瞬间黑屏。阿强那张扭曲的脸和手里刺眼的硬盘,被强行切断在无边的黑暗里。
他迅速起身,把遥控器扔在茶几上,转头看向门口。
阿娇正站在门边。
她刚洗完澡,那套要命的黑色蕾丝内衣不知道扔哪了。这会儿她只套了一件陈冠希宽大的白衬衫。领口太大了,直接滑落在一边肩膀上,露出大半个圆润白皙的香肩和一道深不见底的雪白沟壑。
衬衫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两条刚洗过、还泛着粉色水光的大长腿就那么怯生生地并拢着,光脚踩在地毯上。湿漉漉的黑色长发随意披散着,发梢的水珠滴在锁骨上,顺着诱人的弧度滑进了衣服深处。
那股子混合着沐浴露的水蜜桃甜香,直接冲散了影音室里刚才那种让人窒息的霉味。
“怎么不开灯?”
阿娇光着脚走进来,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往前倾。领口随着她的动作荡开,两团饱满的软腻毫无防备地撞进陈冠希的视线里。
她那双红彤彤的桃花眼水汪汪的,满是依赖地看着他,软着嗓子撒娇:“我洗完了……在外面没看到你,有点害怕。”
刚刚在车库经历过私生饭的惊吓,她现在像只离不开主人的猫,恨不得时时刻刻贴在他身上。
陈冠希看着她这副任人采撷的诱人模样,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脑子里阿强那张恶心的脸压下去。
他大步走过去,没开灯,就着门缝漏进来的光,一把将这具散发着热气和幽香的娇软身躯搂进怀里。
粗糙的大手顺着衬衫下摆直接探了进去,在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上惩罚性地捏了一把。
入手全是滑腻。
“唔……”阿娇惊呼一声,身子软了半截,直接瘫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跑这儿来找什么刺激?连鞋都不穿。”
陈冠希下巴抵在她湿漉漉的头顶,声音沙哑,带着他特有的粗粝感,“刚才看个老外发来的电影样片。没什么意思,关了。”
他手臂一个用力,直接把阿娇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呀!”阿娇双腿本能地盘上他的腰,衬衫彻底卷了上去,两瓣惊心动魄的饱满臀肉直接贴在了陈冠希小臂结实的肌肉上。
“回去睡觉。今晚老子非得把你这只发情的猫喂饱不可。”
陈冠希抱着她往外走,顺脚把影音室的门带上。
他语气里满是邪火和调情,但那双隐在黑暗中的桃花眼,却冷得掉冰碴子。
他绝对不能让阿娇看到那个录像带。前世这女人被那些照片毁了半辈子,今生,既然老子说要给她一个家,天大的雷,也得老子自己扛。谁敢动她一根头发,老子就刨谁的祖坟。
把软成一滩水的阿娇扔回主卧那张酒红色的真丝大床上,折腾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直到这女人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眼角挂着泪痕沉沉睡去。
陈冠希这才抽回被她死死抱着的胳膊,光着膀子,重新穿上西裤。
他没穿上衣,赤脚踩着地毯,摸黑走出了卧室,一路回到了影音室。
关门。反锁。
空气里重新归于死寂。
陈冠希没有去开播放器。他走到茶几前,在黑暗中精准地摸到了那个黑色塑料遥控器。
“咔……咔咔……”
极其轻微的塑料开裂声在黑暗中响起。
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五指收拢。
“啪”的一声闷响。
坚硬的工程塑料遥控器,硬生生被他单手捏得粉碎!几块锋利的塑料碎片扎破了掌心,渗出血珠,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阿强……”
他喉咙里滚出两个字,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林总在局子里踩缝纫机,郑老狗破产清算,他以为把前世的雷都排干净了。没想到,当年那条被他一脚踢开的疯狗,居然在国外苟延残喘,还在最暗的阴沟里偷藏了一手。
就在这时。
“嗡……”
视网膜边缘,那个很久没有动静的双轨制天王系统面板,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地弹了出来。
原本干巴巴的“危机预警:无”那行字,剧烈地扭曲起来。
紧接着,一抹极其微弱、却刺眼到了极点的暗红色光芒,在面板边缘闪烁跳动!
【警告:检测到致命隐患死灰复燃!】
【威胁等级:持续攀升中……当前已至A级!】
陈冠希盯着那抹红光,眼底没有半点恐惧,只有极度暴戾的杀机。
他随手甩掉手上的塑料残渣,从裤兜里掏出那部特制的加密手机。
拨号。一串极其复杂的海外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那头是一个低沉的白人嗓音,夹杂着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
“boss.”
陈冠希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扯开厚重的遮光窗帘。
凌晨的维多利亚港黑漆漆一片,海风拍打着玻璃。他看着玻璃上倒映出自己那张犹如修罗般的脸,用极其流利、冰冷的英文下达了死命令。
“启动海外最高级别的搜索网。”
“找一个叫阿强的香港男人。”
陈冠希舌尖顶了顶后槽牙,一字一顿:
“把他给我翻出来。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