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咔哒。”
十厘米的红底细高跟踩在会展中心顶楼走廊的厚重羊毛地毯上,声音发闷。
女助理扭着水蛇腰走在前面。那件黑色的一步裙紧得要命,每往前迈一步,薄薄的布料都死死勒着两瓣惊心动魄的饱满。裙底边缘,黑丝包裹的紧致大腿根部若隐若现,随时要走光似的。
“陈先生,到了。”
女助理停在走廊尽头,转过身。她刻意俯下身去推那两扇厚重的红木双开门,白丝衬衫领口大敞,两团毫无阻碍的雪白软肉挤出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明晃晃地晃在陈冠希眼皮子底下。
陈冠希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那片春光上刮了一圈,嘴角扯出一抹邪火,眼底却冷得掉冰碴子。
他抬起修长的腿,一脚踹开剩下半扇没推开的木门。
“砰。”
视野豁然开朗。
这根本不是什么休息室。几百平米的顶层空间,硬生生被铺上了一层昂贵的进口真草皮,改造成了一个奢华的室内高尔夫球场。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霓虹灯闪得刺眼。
而在草皮边缘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个男人。
郑先生。
仅仅几个月没见,这位曾经在香港资本圈呼风唤雨的大鳄,像是被抽干了血。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白了一大半,名贵的定制西装穿在身上居然显得空荡荡的,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老态和疲惫。
听到踹门声,郑先生浑身一哆嗦,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走进来的陈冠希。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黑唐装、浑身散发着暴戾和狂妄的年轻人,他眼皮狠狠抽搐了两下。
“陈生,火气这么大。坐。”郑先生强撑着指了指对面的空沙发。
陈冠希根本没坐。
他单手插在兜里,大长腿走到茶几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这头拔了牙的老狗。
“郑老狗,你特么是不是吃错药了?”陈冠希舌尖顶了顶后槽牙,一开口就带着浓浓的火药味,“老子在下面开发布会,每分钟都有几百万美金进账。你花钱包这破场子,就为了看我站着?”
郑先生脸颊上的肌肉一跳,强压下火气。
他咬着牙,手伸进旁边的公文包里,摸出一个发黄的牛皮纸文件袋。
“啪。”
文件袋被他重重拍在大理石茶几上。
“年轻人,锋芒太露容易折断。你用比特币的现金流砸盘,确实狠。我认栽。我手里的盘子已经崩了七成了。”郑先生指着那个文件袋,声音沙哑,“这东西,换你高抬贵手,放我的公司一条生路。”
他死死盯着陈冠希的眼睛,企图从那双桃花眼里看到一丝慌乱。
陈冠希连看都没看那个破袋子一眼。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旁边不知所措的女助理。
“去,发球区,给老子摆个球。”
女助理愣了一下,赶紧踩着细高跟走到草皮边缘的开球台。她双腿并拢,腰身极度妖娆地往下弯,臀线撅起一个极具诱惑的弧度,小心翼翼地把白色的高尔夫球放在球座上。
陈冠希走过去,顺手从球包里抽出一根闪着冷光的铁杆。拿在手里颠了颠分量。
郑先生急了。
“陈冠希!你别装蒜了!”郑先生一把抓起文件袋,嗓门陡然拔高,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音,“这是林总进去前,亲手交给我的底牌!深水埗,阿强!这里面装的,是那几台电脑的全部备份!你的那些风流账,你的女明星照片,全在这儿!”
郑先生喘着粗气,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脸上的老态一扫而空,变得极其狰狞:“你这双丝绸鞋卖得再好又怎么样?只要我打个电话,把这东西发给报社。明天一早,你这亚洲潮流教父,就特么是个身败名裂的强奸犯!你的商业帝国一秒钟就会崩盘!”
室内球场里回荡着郑先生绝望的咆哮。
陈冠希握着球杆的手,停在半空。
他回过头,看了郑先生一眼。
“看完了?”郑先生以为他怕了,冷笑着瘫回沙发上,“坐下来,我们谈谈撤资的事。”
陈冠希突然笑了。
那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声极度嘲弄的冷笑。
他根本没走向沙发,而是双手握紧了高尔夫球杆,腰腹的肌肉瞬间绷紧。
“砰!”
一声极其脆亮的金属爆鸣!
白色的高尔夫球像出膛的子弹一样,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接横穿整个顶层空间。
“哗啦啦……!!!”
球结结实实地砸在对面的全景落地窗上!价值连城的防爆玻璃直接炸开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碎玻璃渣子天女散花般落了一地。
夜风夹杂着维港的水汽,顺着裂缝疯狂灌进来。
女助理吓得尖叫一声,捂着耳朵蹲在地上,裙底春光大泄也顾不上了。
郑先生被这震耳欲聋的一杆吓得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色惨白。
“你……你疯了?!”
陈冠希单手拎着球杆,皮靴踩着地毯,一步步走回茶几前。金属杆头在地上拖出一道沉闷的摩擦声。
“郑总,你当资本家当傻了吧?”
陈冠希把脸凑近,眼神比窗外的夜风还要刺骨,“你真以为,林总那条在号子里踩缝纫机的老狗,能给你留下什么杀手锏?”
郑先生呼吸一滞,死死握着那个文件袋:“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手里拿的,是特么一堆空气。”
陈冠希一把揪住郑先生的真丝领带,硬生生把这个老头子扯得踮起了脚尖。
“两年前,老子亲自去了鸭寮街。当着阿强的面,把那台破电脑砸成了一堆废塑料。老子把那块装满照片的硬盘,用钢筋捅穿,浇上半桶汽油,连带所有的光盘,烧成了一滩连鬼都认不出来的铁水!”
陈冠希字字诛心,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样砸在郑先生的胸口。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备份!”
“林总是在拿你当枪使,想借你的手来诈我!你这蠢货,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
郑先生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个被当成救命稻草的文件袋,眼神空洞得可怕。
“不……不可能……林总没理由骗我……”
“为什么没理由?”陈冠希像扔垃圾一样松开手,郑先生直接跌坐在大理石茶几上,“他关在里面出不来,看老子在外面赚钱他不爽。他没子弹了,就拿你个老王八蛋当诱饵。你还真敢咬钩啊?”
陈冠希嫌弃地拍了拍手。
“郑总,时代变了。你的那套老掉牙的把戏,吓不住我。”
“明天早上九点,我吃早茶的时候,我要看到你公司宣布破产重组的新闻。少一秒钟,老子拿现金流把你剩下的那三成盘子,连皮带骨头全吞了!”
说完。
“当啷。”
高尔夫球杆被他随手扔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陈冠希连看都没看地上瑟瑟发抖的女助理一眼,双手插兜,转身大步走出了这间奢华的顶层休息室。那嚣张狂妄的背影,直接消失在厚重的木门后。
室内球场里死寂一片。
只有从破裂的落地窗灌进来的风声,在呜呜作响。
郑先生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茶几上。他哆嗦着手,撕开那个黄皮文件袋。
倒出来。
里面只有几张废纸,和一张白板光盘。
空的。全特么是空的!
“林狗……你这畜生……你害死我了……”郑先生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一脸。
他辛辛苦苦打拼了几十年的资本帝国,在这个年轻人眼里,连挥一杆高尔夫的时间都不值。彻底完了。全完了。
不!还没完!
郑先生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野兽临死前最恶毒的光芒。他不要破产,他就算是死,也要咬下陈冠希一块肉!
他颤抖着手,从西装内兜里摸出一台根本不联网的老式卫星电话。
那是他最后的、最深的底牌。在香港待不下去,有人能在大洋彼岸接住他。
手指抖得像筛糠,拨通了那个极其复杂的海外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
接通的瞬间。
郑先生看着满地的碎玻璃,咬着牙,把心底所有的怨毒全顺着电波吐了出去:
“动手吧。按你们的计划来。我要他死,马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