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姚清婼没有再说下去。

她心里清楚得很,所有的不幸,都是从她招惹了眼前这个人才开始的。

而这兄弟俩,以爱的名义,对自己诉尽深情,却都狠心拿姚氏族人的血肉做赌注。

这些剜心刺骨的真相,她暂且咽下,总有那么一日,她要与他们,一笔一笔,算个干净。

骆毅眸中沉静,神色未变,只淡淡道:“这些不过是你的臆断罢了,朕从未起过放你离去的念头……只因此间变数太多,若你就此失去踪迹,朕的余生,该何以自处?!朕……不敢冒险……”

姚清婼看进他的眼底,那双眼睛里真诚无辜,倒像是自己咄咄逼人、无理取闹了。

她垂下眼,没有再争辩,只在心里轻轻笑了一下,笑帝王的心中,只有江山,而自己,不过是他不舍放手的玩物而已。

整个内殿安静下来,姚清婼不再看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那支被拍在案几上的牡丹木簪上,不知在想什么。

骆毅倾身上前,伸手轻抚着她的长发,指腹顺着发丝滑下来,声音低沉:“朕不容许你有任何背叛……无论是身还是心,只因,你是朕唯一深爱的女人。”

姚清婼别过脸去,避开了他的触碰:“陛下如此不放心臣妾,为何不直接将臣妾赐死?”

她眸光转向他,“这样……你我便都解脱了。”

骆毅被这话戳得心口一疼,脱口问道:“你不要朕了吗?不要皇儿了吗?”

他心里发苦,又追了一句,“你舍得吗?”

姚清婼扯了扯嘴角,笑得发苦:“可我们的结合本就是强求的缘分,本就不该在一起。”

骆毅伸手抬起她的下颌:“朕是天子……朕说可以,便可以。”

他眼中闪过不甘,“朕说过,这天数,由朕做主。”

晨光渐移,漫过床榻,映在姚清婼苍白的脸上,依旧绝美,却失了先前的明媚,骆毅不由得一阵心疼,情不自禁间,他俯身靠近,低头去吻她的唇。

姚清婼偏了偏头,声音含混:“陛下……不……不方便……”

骆毅的唇贴着她的唇角,声音低哑:“朕只吻你。”

他没有停下,轻轻撬开她的唇齿,将姚清婼还没说出口的推拒一并吞了下去。

几个月来,他对后宫的妃嫔毫无兴致,一度自欺是因曾对姚清婼立下的誓约。

后来才醒觉,那只是借口。

他对她,是身心俱陷的迷恋,既难自持,也不愿持。

此刻,他感受到她唇间那熟悉的气息,裹着独属于她的淡淡幽香。

他所有的冷硬此刻溃不成军,猛地环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掐住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狠狠嵌入怀中。

他用霸道野蛮的力道深深吻了下去,似是要将这几个月来积攒的焦灼与不安,全都揉进这一个吻里。

姚清婼推了几下,双手抵在他胸口,可那点力气在他面前显得那么无力。

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在他的强势下,渐渐软了下来。

她是恨他的,可每一次,她都沦陷在这种近乎惩罚的亲密之中。

她没有再推他,只是闭上眼,任他吻着,手指攥着他肩头的衣料,攥紧,又慢慢松开。

……

午后,姚清婼终于得了骆毅的允许,前往鸿澜殿去看小皇子。

乳母将孩子抱出来时,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双手接过那个小小的、软软的身体,搂进怀里。

小皇子已经快五个多月了,皮肤白嫩,眉眼渐渐长开,那双黑亮的眼睛圆溜溜的,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姚清婼看着他那小模样,心都要化了,忍不住笑着低下头,用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脸蛋。

小皇子被她蹭得痒了,咧嘴笑了起来,小手攥着她的衣领,攥得紧紧的。

姚清婼抱着他,在殿里走来走去,轻轻拍着他的背,嘴里哼着大岄的小调。

乳母站在一旁笑着说:“殿下平时不大爱让人抱,也是奇了,娘娘一抱,他就高兴得不得了。”

姚清婼垂眸细细描摹着那张小脸,轻声说:“你认得母后……对吧……”

她低下头,在小皇子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很久才抬起头来,眼中晃动的泪光……

从鸿澜殿出来,她又去舒文殿看了姚俊逸。

那孩子正坐在书案后临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一看到是她,眼睛一下子亮了,放下笔便跑过来,扑进她怀里,仰起脸:“皇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姚清婼蹲下身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这期间不见,他倒是胖了些,脸颊圆润了不少,身体也健壮了。

站在一旁的景喜适时地轻咳了一声,姚清婼便知道,骆毅不许她与姚俊逸过于亲密。

月灵立在一旁,目光贪恋地看向自家主子,心里攒了一肚子话,到嘴边却只挤出一句,小公子读书很认真,习武也肯吃苦,从不喊累。

姚清婼点点头,站起身,眉眼含笑地看了看月灵,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又摸了摸姚俊逸的头,嘱咐了几句好好用功,便离开了。

回到紫宸宫时,刚至申时。

姚清婼坐在书案后,手指轻轻叩着书案,思绪已经飘向了另一件事,戏班的案子,不知祝昭明查得如何了。

她离开这么久,也不知桃娘的死有没有新的进展,戏班那些人是否还关在牢里。

她越想越坐不住,敲着书案的手指越来越快,最后猛地一顿。

眼下,必须出宫一趟。

姚清婼将宫人都打发了出去,只说晚膳时再来叫她。

殿门合拢后,她快步走到衣橱前,蹲下身,伸手探向最底层,那里藏着她爬墙用的绳索、一套石青色男装,还有一顶同色幞头。

她手指摸索了片刻,终于触到了那粗糙的绳面和布料的边缘,眼中一亮。

真的还在。

她立马换上那身衣裳,将幞头端正戴上,又对着铜镜仔细打量了一番,镜中的少年郎眉眼清秀,身形修长。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拿起绳索,动作流畅地从后窗翻了出去。

刑部衙门在皇城外西南方向,并不远。

姚清婼沿着宫墙走过去,没过多久便到了。

她站在门前抬眼望了望门楣上那块匾额,抬步走上台阶。

守卫长戟一横,声音生硬:“什么人?”

姚清婼不慌不忙地拱手:“请问你们侍郎大人,祝大人可在?”

两重门内,祝昭明正手持几卷文书,与刑部司员外郎边走边说,那员外郎频频点头应和。

忽然,祝昭明脚步微微一顿,他似是听到了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那声音他其实没听过几次,却不知为何,深深刻在了他脑海里,怎么都忘不掉。

他停住话头,将文书交到员外郎手中,简单交代了几句,脚步匆匆地绕过院中那重门,几步走到了前堂……

一抬眼,便看到那个站在门前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