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水漫过姚清婼的前襟,湿透的衣料沉沉地贴在身上,她仰头看向骆瑄,水珠顺着下颌滴落,落入池中,荡开细小的涟漪,又惊又怒的目光在雾气中格外分明。
骆瑄凝视着她,唇角微微上扬,对眼前人的这副狼狈模样颇为满意。
姚清婼又羞又恼:“你骗我……”
骆瑄眉梢微挑:“是你先骗我的……很公平……”
他顺势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看着她,目光中有玩味,也有冷意:“姚清婼,你给本王下毒,现在又急着来看本王是死是活……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姚清婼被他攥着手腕,挣了一下没挣开,急声道:“我没给你下毒!那只是令你迷醉的药……”
骆瑄冷笑一声,目光沉了下去:“是药便有三分毒性。姚清婼,你屡次三番谋害本王,本王不与你计较,你却得寸进尺、变本加厉。你莫非以为本王当真奈何不了你?”
姚清婼瞬间换了副神情,眨巴着杏眼,神色间满是委屈,声音软糯糯的:“屿澈……我知道错了……日后绝不再对你下药了……”
骆瑄屈起双目,冷冷一哼:“错了?!每当你无计可施,便作这般楚楚可怜之态。此番若是慕容寻借你之手向本王下毒,本王早已命丧你手。”
姚清婼立即道:“这一点我能保证,他还不敢!”
骆瑄冷声道:“本王早晚发落了他。”
姚清婼抿了抿嘴,没再说话。
她的手还搭在骆瑄的肩上,隔着那层薄薄的水汽,她脸颊烧得通红,这是她第一次以这样近的距离见到他坚实的臂膀与胸膛,带着灼热的温度。
她慌乱地想要收回手,想要逃离,却发现在水中她根本站不稳,脚下虚浮,无处借力。
骆瑄唇角微微一弯,伸手去解她披风的系带。
姚清婼猛地护住衣襟,在水中轻晃了一下。
骆瑄拽着系带将她拉近:“你不解开,想沉底吗?还是说,娘娘想看本王看得更真切些?”
温热的水中,姚清婼却在微微发抖,她咬着唇轻声道:“屿澈,今日……可不可以先放了我……我还尚未准备好……”
骆瑄没有回答,只是猛地将系带扯开,将湿透的披风从她身上一把甩了出去,落在池沿上。
姚清婼还未反应过来,他已伸出手,搂住她的腰身,旋身一转,将她抵在池壁上。
寝衣被水浸透,半透地贴在身上,坐蓐后的她身形丰盈而曲线分明,在水中若隐若现。
骆瑄整个人贴了过去,急促的呼吸带着灼热的温度拂在她的脸上。
姚清婼抬手推拒着他,可那力量在这水中显得微不足道。
骆瑄低下头,嗓音暗哑:“想不到,我们的第一次,居然会是在这里。”
他看着她,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也没有退开,只是那样沉沉地望着她,他在等,等她放弃挣扎。
姚清婼紧紧捂着湿透的寝衣,声音颤抖:“别……屿澈,不能在这里……”
骆瑄逼近了半寸:“你想在哪里?本王宽大的床榻上?”
姚清婼慌乱道:“一定要今日么?可不可以……”
“不可以。”
骆瑄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不容拒绝。
他伸出手,轻轻挑起她的下颌:“说什么都没有用,你今日只能配合本王。否则,本王控制不好力度,弄痛了你,可别怪本王。”
姚清婼眼波微转,胸口剧烈起伏着,脑中飞快地转着,想着怎样才能挣脱他。
骆瑄已然看出了她的心思,反而觉得这种猫鼠游戏颇为有趣,他开始想看她有了希望后再陷入绝望时的神情。
他微微退后半步,像是给了她一点喘息的空间。
姚清婼果然借此机会,试探着往前靠了靠,目光悄悄地瞥向池沿那几级阶梯。
骆瑄心底暗笑,上钩了。
他继续徐徐后退,面上不动声色。
姚清婼深深吸了一口气,柔声道:“水里……我不习惯,我们可不可以先上去?”
骆瑄看着她那双故作温顺的神情,点了点头:“也好。”
姚清婼慢慢挪到披风落下的地方,趁骆瑄微微侧目的间隙,猛地抓起湿透的披风,一把蒙在他头上,转身便往阶梯上跑去。
骆瑄被她这一下蒙得眼前一黑,却没有慌乱,只将头猛地埋入水中,借着水流将披风脱开。
姚清婼的脚刚踏上阶梯,便被一股大力猛地拽了回去,水花四溅,她整个人重新跌入池中,后背撞上池壁,撞得她闷哼一声。
骆瑄这次没有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将她抵在池壁上,一把扯掉她的寝衣,低头吻上了她的肩头,唇齿带着滚烫的温度。
姚清婼捶打着他的肩头,声音带着哭腔:“混蛋……你放开我!你这样对我,只会令我更加厌恶你……”
骆瑄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唇角微微一勾:“本王不在乎,今夜,让你真实地感受一次,你便会爱上本王。”
说完,他重新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将她所有未说完的话一并堵了回去。
那吻炽烈而霸道,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揉碎了吞进骨血里。
姚清婼的寝衣飘在水中,最后的遮挡也被骆瑄轻松扯下,温热的池水包围着她,她却只觉得一阵阵发冷。
她认命了,闭上眼,承受着他的猛烈的索取,没有再挣扎。
外面风雪忽至,朔风卷着雪粒拍打在窗棂上,发出细密的声响,将一室的旖旎掩在其中。
忽然,淮安尖细的长音隔着殿门传来:“摄政王殿下,璟亲王求见——!”
骆瑄动作猛地一停,眉头紧拧,他本不想理会,此刻正是入港的关键时候,偏偏是他来搅局。
可门外莫迪已经快步走到帘前,低垂着头,语气间尽显为难:“王爷,老奴实在是挡不住璟亲王殿下……您看……您还是……”
骆瑄冷眼看向姚清婼,目光如刃:“是不是你与他计划好的?”
姚清婼双臂紧紧抱着自己,别过头去,湿透的发丝贴在颊边,没有说话。
骆瑄盯着她看了片刻,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压下满腹的欲火,扬声吩咐道:“去告知月灵,太后娘娘失足跌入汤池之中,叫她速速取来干爽衣衫,为太后娘娘更衣。”
莫迪在门外应了一声“是”,便脚步声匆匆走了出去。
骆瑄说完,从汤池中跨步而出,水珠顺着他的脊背滚落,他随手抓过一件长衫披上,腰带松松一系,侧过头来瞥了一眼池中的姚清婼,目光沉沉的:“躲得过今日,你也躲不过明日。”
他说完,不再看她,大步走了出去,声音中裹着怒气:“请璟亲王正殿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