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做？”
“佛门不敢再明着动手，”姜岁的眼神变得锐利，“但他们可以借刀杀人。三界之中，不服佛门的势力不少，妖族就是其中之一。如来很可能会联合妖族，设下陷阱，引我们上钩。”
镇元子赞许地点了点头：“不错，你看得很准。我已经收到消息，牛魔王最近和灵山走得很近，很可能已经被佛门收买了。”
“牛魔王？”姜岁皱眉，“他不是为了红孩儿的事和佛门有仇吗？况且……他们那一难我们早过了啊，他有骨气的很！”
“仇恨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镇元子叹了口气，只说了一个字“魔。”
姜岁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好一个如来，果然阴险！”
“你打算怎么办？”镇元子问。
“既然他想引我们去，”姜岁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我们就去。不过，这次不是去送死，而是去掀了他的棋盘！”
……
三日后，姜岁的伤势恢复了大半。她告别镇元子，带着悟空、哪吒和杨戬，继续踏上西行的路。
行至火焰山附近，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一股浓烈的妖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师父，小心！”悟空猛地停下脚步，金箍棒横在身前，警惕地望向四周。
话音未落，地面忽然剧烈震动，无数藤蔓从地下破土而出，像一条条巨蟒，朝着师徒四人席卷而来！
“雕虫小技！”杨戬冷哼一声，三尖两刃刀横扫而出，刀芒所过之处，藤蔓寸寸断裂。
哪吒也祭出火尖枪，三昧真火喷涌而出，将那些藤蔓烧成灰烬。
但藤蔓源源不断地涌来，仿佛无穷无尽。
“师父，这妖气……是牛魔王！”悟空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脸色骤变，“他果然被佛门收买了！好好……像还有魔气！”
“牛魔王！”姜岁抬起头，望向火焰山的方向，眼神冰冷，“你明明那么傲骨，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猛地踏前一步，袖中的地书碎片光芒大盛，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幕，将那些藤蔓尽数震碎。
“牛魔王，”她的声音穿透云层，传遍了整个火焰山，“你为了一个虚名，甘愿当佛门的走狗，就不怕对不起你‘平天大圣’的名号吗？”
火焰山深处，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姜岁！你少废话！”
牛魔王手持混铁棍，从火焰山中冲出，身后跟着无数妖族大军，黑压压的一片，遮天蔽日。
“师父，俺老孙来对付他！他不对劲，而且火焰山这一难咱们早过了！”悟空怒吼一声，金箍棒迎了上去。
“哪吒，杨戬，掩护师父！”姜岁沉声下令。
“是！”
哪吒和杨戬同时出手，火尖枪和三尖两刃刀化作两道流光，与妖族大军战在一起。
姜岁站在原地，望着与悟空激战的牛魔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知道，牛魔王也是佛门阴谋的受害者，但此刻，她别无选择。
“牛魔王，”她轻声说道，“你杀我，又何苦呢？你不过是佛门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罢了！”
“住口！”牛魔王怒吼一声，混铁棍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姜岁砸来。
姜岁没有躲。她握紧图荼蘼剑，迎着混铁棍冲了上去。
“既然你想当棋子，”她的声音在风中回荡，“那我就让你看看，棋子是怎么掀翻棋盘的！”
图荼蘼剑与混铁棍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姜岁被震得后退数步，虎口发麻，但她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她知道，这一战，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所有被佛门操控的“棋子”。
她要打破这个棋局，让三界众生看清，佛门所谓的“慈悲”，不过是包裹着野心的糖衣！
火焰山的烈火在狂风中疯狂肆虐，将半边天空都烧成了暗红色。
悟空与牛魔王在半空中激战正酣，金箍棒与混铁棍每一次碰撞，都激起漫天火星与震耳欲聋的轰鸣。牛魔王此刻双目赤红，周身缠绕着一层诡异的金色佛光和魔气，显然已经被秘术控制了心智，只剩下无尽的杀意。
“泼猴！受死！”牛魔王怒吼着，混铁棍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砸下。
悟空虽然战力强悍，但面对这不要命的打法，也渐渐感到吃力。他一边格挡，一边回头看向地面的姜岁：“师父！这老牛被下了禁制，俺老孙打不醒他啊！”
姜岁站在战场边缘，袖中的地书碎片正散发着温润的金光，将那些试图靠近的妖兵尽数震退。她抬起头，目光穿透漫天火光，死死盯着牛魔王身上那层金色佛光。
“他不是想杀你，”姜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悟空的耳中，“他是想杀‘过去’的自己。”
她猛地踏前一步，图荼蘼剑出鞘，剑身流转着幽蓝的光华。
“悟空，拖住他三息！”
“好嘞！”悟空心领神会，金箍棒猛然变大，化作擎天巨柱，狠狠朝牛魔王压去。
牛魔王被迫举棍格挡，身形一滞。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姜岁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出现在牛魔王面前。她没有出剑，而是将手掌狠狠按在了牛魔王胸口的金色佛印上！
“地书·破妄！”
磅礴的地脉之力顺着她的掌心涌入牛魔王体内，与那层金色佛光激烈碰撞。
“啊——！”
牛魔王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上的佛光寸寸碎裂。他双目中的赤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与痛苦。
“我……这是……”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混铁棍，又看了看面前的姜岁和悟空，脑海中那些被佛门灌输的虚假记忆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撕心裂肺，是绝望，以及如来那句“只要你杀了姜岁，你们一家自在一辈子”的虚伪承诺。
“如来……”牛魔王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无尽的恨意，“你骗我……”
“我没骗你，”姜岁收回手，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我只是让你看清，你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杀了我，自由也不会回来，你只会变成佛门手里一把沾血的刀。”
牛魔王浑身颤抖，混铁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抓着地面的焦土，指甲缝里渗出了血。
“我的错……”他喃喃自语，眼泪混着灰尘流下，“我竟……亲手毁了这一切……”
悟空落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牛，现在醒悟还不晚。那秃驴既然敢骗你，咱们就去掀了他的庙！”
牛魔王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但这一次，不再是佛门的金光，而是属于“平天大圣”的桀骜与怒火。
“姜岁，”他站起身，声音沙哑却坚定，“我牛魔王欠你一条命。从今往后，你的剑，就是我的棍。”
姜岁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
……
灵山，大雷音寺。
如来佛祖正端坐莲台，等待着牛魔王传回姜岁的死讯。忽然，他感到一阵心悸，掐指一算，脸色骤变。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牛魔王身上的禁制，怎么会被破？”
他原本以为，牛魔王被仇恨蒙蔽心智，加上佛门秘术的控制，绝无可能清醒。却没想到，姜岁竟然用地书的力量，强行破开了禁制，还策反了这头绝世妖王！
“镇元子……”如来咬牙切齿，“你究竟在她身上留了多少后手？”
他站起身，走到殿外，望向火焰山的方向。那里，四股强大的气息正在急速汇聚，其中一股，正是牛魔王。
“传我法旨，”如来冷声道，“请观音大士，即刻下界，务必阻牛魔王彻底倒戈”
“佛祖，”一旁的观音菩萨上前一步，轻声道，“牛魔王已经反水，此时下界，恐怕……”
“没有恐怕！”如来打断她，声音中带着罕见的怒意，“若让姜岁与牛魔王联手，我佛门在西牛贺洲的布局，将毁于一旦！”
……
火焰山巅，姜岁与悟空、哪吒、杨戬、牛魔王并肩而立，望着西方翻涌的云海。
“他们来了，”杨戬天眼微睁，冷声道，“观音大士，还有……大鹏金翅雕。”
“大鹏？”悟空眉头一皱，“那秃驴连自家舅舅都派出来了？”
“看来如来是真的急了，”姜岁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急得好，急了才会露出破绽。”
她握紧图荼蘼剑，剑身上的裂纹在地书之力的滋养下，正在缓缓修复。
“这一战，”她的声音在风中回荡，“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