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婵从碎石里爬出来，第一件事不是抱沉香，也不是看姜岁。
她蹲在地上，用那只苍白的手，摸了摸被铁链磨出深痕的石碑底座。
指尖触到一道极细的刻痕，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佛门的锁，换了。她说。
姜岁走到她身边，低头看那道刻痕。
刻痕很浅，像是一道被指甲划出来的细线，但细线里，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如来神念的……金芒。
不是换。姜岁轻声说，是加固。
杨婵抬起头，看着她。
你知道？她问。
姜岁点了点头。
女娲说的。她轻声说，佛门要重塑天道，第一步，是抹杀所有。
他们抹杀了截教，控制了天庭，清空了地府。
现在，他们要锁死你。
杨婵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锁我？她轻声说，他们锁了我三千年。
三千年，我每天都在想……
怎么把这桃山，劈成两半。
沉香站在一旁，手里还提着那把木剑。他看着杨婵，又看看姜岁，眼神里带着一丝属于少年的、不加掩饰的……茫然。
娘……他轻声说，干娘说，她来救你了。
那……我还要劈桃山吗？
杨婵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说。
沉香愣了一下。
为什么？他问。
杨婵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
因为……她轻声说，这桃山，不是用来关我的。
是用来关的。
沉香更茫然了。
姜岁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深的、属于上古神明的……温柔。
沉香，她轻声说，你过来。
沉香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姜岁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嗡——
一股极其微弱的、属于上古神脉的威压，从她的指尖，缓缓流入沉香的体内。
沉香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属于……混沌的暗金色光芒。
你体内，姜岁轻声说，有混沌之力。
沉香愣住了。
混沌之力？他喃喃自语。
姜岁点头，你爹是谁？
沉香的脸，瞬间红了。
我爹……他支支吾吾，我爹是……刘彦昌。
姜岁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深的、属于上古神明的……笑意。
刘彦昌？她轻声说，那个凡间书生？
沉香点了点头。
他轻声说，我爹是凡间书生。
姜岁看着他，没有说话。
杨婵站在一旁，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深的、属于剑修的……锋利。
岁儿，她轻声说，你想说什么？
姜岁抬起头，看着她。
婵儿，她轻声说，沉香的爹，不是刘彦昌。
杨婵看了一眼沉香，“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
沉香愣住了。
什么？他轻声说。
姜岁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深的、属于上古神明的……冰冷。
你体内的混沌之力，她轻声说，不是凡间书生能给的。
凡间书生，给不了你混沌之力。
能给混沌之力的，只有……
她顿了顿，看着杨婵。
只有……盘古。
杨婵的身体，猛地一颤。
不对呀？她轻声说，我不是去求的送子娘娘吗？
确实是送子娘娘让你孕育沉香。姜岁轻声说，但……在生沉香之前，你是不是……
她顿了顿，看着杨婵的眼睛。
是不是……去过混沌海？
杨婵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看着姜岁，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深的、属于剑修的……震撼。
你……怎么知道？她轻声问。
姜岁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因为……她轻声说，我也去过。
三千年前，我师父通天，带我去过混沌海。
在那里，我见到了……盘古的一滴血。
那滴血，落在了我的神脉里。
所以，我的神脉，是上古神脉。
而沉香体内的混沌之力……
她看着沉香，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深的、属于上古神明的……温柔。
也是盘古的一缕气。
沉香愣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心里，有一道极其微弱的、属于混沌的暗金色光芒，在缓缓流转。
我……我是盘古的后人？他轻声问。
姜岁点了点头。
她轻声说，你是也不是。
你严格来说不是他的后人，他只是给了你一缕气。
沉香抬起头，看着杨婵。
娘……他轻声说，这是真的吗？
杨婵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深的、属于剑修的……温柔。
是真的。她轻声说。
三千年前，我被压在桃山下面。
有一天，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去了混沌海。
在那里，我见到了……盘古的一滴血。
那滴血，落在了我的体内。
然后，我生下了你。
沉香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深的、属于少年的、不加掩饰的……震撼。
所以……他轻声说，我不是刘彦昌的儿子？
你从来都是。杨婵轻声说，刘彦昌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你的血脉里，确确实实有盘古的力量。
沉香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眼神里又闪过一丝极深的、属于少年的、不加掩饰的……茫然。
那我……他轻声说，我还能劈山吗？
姜岁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说。
而且……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嗡——
一股极其微弱的、属于上古神脉的威压，从她的指尖，缓缓流入沉香的体内。
沉香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属于……混沌的暗金色光芒。
你的混沌之力，姜岁轻声说，可以用来劈山。
但……不是现在。
沉香愣了一下。
为什么？他问。
姜岁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深的、属于上古神明的……冰冷。
因为……她轻声说，山下面，关的不是你娘。
关的是……天道的。
沉香更茫然了。
杨婵站在一旁，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深的、属于剑修的……锋利。
岁儿，她轻声说，你想说什么？
姜岁抬起头，看着她。
婵儿，她轻声说，佛门锁你三千年，不是为了关你。
是为了……用你的剑意，养伤下面的。
眼，是天道的反噬之眼
它一旦睁开，就会引来……灭世之劫。
杨婵的瞳孔，猛地一缩。
灭世之劫？她轻声问。
姜岁点了点头。
她轻声说，女娲说的。
佛门要重塑天道，第一步，是抹杀所有。
他们抹杀了截教，控制了天庭，清空了地府。
现在，他们要用灭世之劫，逼我交出神脉。
而桃山下面的，就是……灭世之劫的。
杨婵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所以……她轻声说，他们锁我三千年，是为了养。
而沉香体内的混沌之力，是用来……劈的？
姜岁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轻声说，你猜对了。
杨婵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深的、属于剑修的……锋利。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她问。
姜岁抬起头，看着桃林深处那座高耸入云的、被铁链锁住的华山。
她说。
等谁？杨婵问。
姜岁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深的、属于上古神明的……冰冷。
等……佛门的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