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林杰等人在后面急忙追着,林祈安跑得倒是快,完全没有在乎身后追着的几人。
这时,小阿蛮突然脚下一踉跄,发出“哎呀”一声。
袁明湘吓坏了,急忙搀扶她,惊呼道:“阿蛮妹妹,小心!”
林祈安吓了一跳,急忙回来找自家妹妹,问道:“妹妹,你没事吧?”
小阿蛮急忙捂着脚踝,没有哭出来,只是倔强地摇了摇头。
可她眼角微红,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袁明湘见状,有些生气地瞪着林祈安:“都怪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林祈安满眼愧疚:“对不起妹妹,我不知道会闹成这样的。”
小阿蛮连忙站起来,在他面前晃了晃小脚,脸上露出笑意,说道:“我真的没事呀~”
随后她歪着头看他,一脸关心:“不过三哥哥是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啊?”
林祈安听见妹妹关切的问话,有些尴尬地扭过头。
他哪里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被母亲冷落,然后发脾气跑掉?
这样也显得他太幼稚了!
袁林杰虽然跟他关系好,但毕竟性子过于跳脱,根本不像林祈安那么敏感。
更别说,袁明湘本来就跟林祈安不熟悉。
此刻,就更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这时小阿蛮却歪着头看他,一脸好奇地问道:“三哥哥,你是不是因为娘亲突然让你离开,所以不开心啊?”
这下就连袁林杰也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谁会想到在外面不可一世的林三公子,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黏皮糖。
袁林杰想起之前林祈安天天跟后院的面首斗智斗勇,当即满脸震惊。
“所以你之前赶走面首,是吃醋吗?!”
林祈安:……
他瞬间涨红了一张俊脸,一脚飞踹过去。
“别胡说,小爷才没有!”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小阿蛮和袁明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袁林杰更是在前面一蹦一跳地撅着屁股跑:“打不着,打不着!哈哈哈哈!”
玩闹的气氛瞬间让林祈安心中的郁结都散去了不少,他失笑地看着笑得发颤的妹妹,握着拳头作势就要揍她。
小阿蛮却丝毫没有害怕,晃着小脚说道:“三哥哥才不舍得揍阿蛮呢~”
看着小家伙一晃一晃的小揪揪,林祈安上前薅了一把她的头发。
“云镜给你扎的呀?”
“对哦~云镜姐姐梳头可厉害了!”
小阿蛮年纪小,头发也不多,云镜给她用发带绑了小揪揪,再用小珍珠别在上面点缀,衬得小家伙十分可爱。
林祈安看着她高兴,也跟着点头:“当然,云镜是母亲院里的人……”
说起母亲,林祈安脸上的笑意瞬间又消了下去。
小阿蛮知道,三哥哥嘴上硬得不行,事实上心里很软,他就是很在意母亲的。
小家伙走上前牵过林祈安的手,解释道:“三哥哥,阿蛮相信,娘亲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其实小阿蛮很清楚,长公主让所有人出去,肯定是有什么话要跟淮安侯夫人说。
淮安侯夫人知道,袁明湘也知道。
但是阿蛮现在只是一个三岁半的孩子,她不应该懂得这些,所以她不能直接说出来。
但袁明湘却知道,她看着林祈安别扭的样子,又将小阿蛮拉回自己身边。
虽然他是弟弟的好友,但是看着他别扭的样子,袁明湘没好气道:“你这人可真笨,还不如阿蛮妹妹聪明呢!”
林祈安却也没有生气,甚至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抬着下巴道:“那我的妹妹肯定是聪明的呀!”
袁明湘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林祈安的额头,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道:“你看不出来吗?我娘有话跟你娘说,你还在那里不肯走,你怎么就那么笨呢?”
林祈安皱着眉头说道:“我娘能有什么话跟你娘说?”
虽然自己跟袁林杰关系很好,但是他也知道,长公主府和太子是一条心。
而淮安侯府是中立党,他们不会过多插手皇子们的事情。
袁明湘耸了耸肩,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跟我爹的新朝职有关系吧~”
说起淮安侯府的新朝职,小阿蛮下意识地朝着屋内望去。
其实她并不了解,淮安侯府和长公主府之间的关系。
但是她和爹爹都在怀疑,长公主在朝堂上做的事,远超她表面看起来的样子。
而此刻的屋内,只剩下钱玲英和长公主叶蓁二人。
钱玲英有些奇怪,长公主究竟想跟她说些什么。
她都已经支走了所有人,长公主还是一副只是来喝茶的模样,倒是让她有些琢磨不透了。
良久,钱玲英没忍住率先开口。
她问道:“不知长公主此次特意前来告知此事,是想让淮安侯府做点什么呢?”
叶蓁放下手中的茶盏,笑盈盈地抬眸看向她。
“夫人不必担忧,本宫从不逼迫人做事。”
钱玲英脸上笑意一僵。
不知道为什么,她说不必担心,钱玲英却觉得更担心了。
以长公主的性格,她不认为,叶家人会做善事。
叶蓁也不跟她兜圈子,直言道:“淮安侯是大邺武将中,少有的中立党。”
“所以,这次推淮安侯上去,其实是本宫和太子想卖给淮安侯府一个人情。”
这下钱玲英就觉得更奇怪了,就算太子和长公主想要卖人情,也应该找一个比较容易说话的武将吧?
淮安侯府向来就像一根硬骨头一样,谁啃都啃不动。
他们给淮安侯府卖人情,就不怕打水漂吗?
叶蓁看出她眼神里的狐疑,笑道:“太子不是喜欢党争之人,淮安侯是忠心的,太子自然希望他能如愿以偿。”
说着,她眼里的笑意消散了几分。
“夫人应该清楚,鸟尽弓藏的道理。”
钱玲英浑身一颤,眼里是藏不住的震惊。
没有人知道,其实淮安侯府一直在寻求一个转变。
现在整个大邺还算是比较安稳,朝廷对于武将的需求也减弱了许多。
淮安侯手上还握着西北兵权,他已经没有戍边,可兵权在手,皇帝难免会忌惮。
再加上淮安侯府从不党附,难免会有皇子在夺嫡时,对他们下手。
以侯爵之位当一个兵部侍郎,名正言顺地上交兵权。
看似被削了权,实则,实在保护淮安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