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奇怪的鸟叫声从马车里传出,两长三短。
片刻后,树林里也传来了三长两短的鸟叫声。
守在外围的暗卫连忙顺着声音寻了过去。
很快,他们就在一个茂密的树杈上,隐约看见了人影。
那人身形瘦小,藏在茂密的树冠中。
如果不是他发出了声音,他们根本看不见这个人。
暗卫们不由得咂舌,这身形,这隐蔽的功夫,不当暗卫真是可惜了!
那人很谨慎,即便听见了小凤的暗号,也没有立马现身,而是藏在暗处观察。
众人等了片刻,见他还是谨慎的没有出来,便迅速将其包围。
他顿时脸色大变,下意识想逃跑。
阿简便主动上前道:“是小凤姑娘让我等来接应的。”
他依旧藏在树林里,有些不是那么相信阿简说的话。
阿简便道:“小凤姑娘受了重伤,现在没有办法直接出现与你见面。”
“我等是长公主府的暗卫,即便你不相信我们,或许你可以与小凤姑娘见一面?”
藏在暗处的人依旧没有说话,阿简也没有着急。
安静地等了片刻,树上终于传来动静。
是稀稀酥酥从树上下来的声音,紧接着他们就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从树上爬了下来。
动作十分矫健,一点都不像是普通人。
她从树上下来警惕地看着阿简。
阿简这才发现,这人竟然是一个长相比较英气的女子!
他原本还以为,有胆量带着小凤逃出清风楼掌控的会是个魁梧的男子。
看来是他有些过于想当然了。
阿简朝着她抱拳,抬手示意身边的人往后退,给足对方空间,让她没那么害怕。
大概是感受到阿简他们并非没有恶意,她紧绷的神色也缓和了一些。
只是她依旧故意板着脸,冷声问道:“小凤呢?她人怎么样?”
阿简温和地笑道:“我们有大夫照顾她,她伤得很重的,但命保住了。”
说着,阿简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姿势。
她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跟着阿简往马车方向走去。
没走多久,他们就来到了马车旁。
小阿蛮拉开窗帘,看见她也有些惊讶。
不少人都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是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等她稍微靠近了些,小阿蛮便拉开了一些窗帘,让她可以看见马车里的人。
当她看清小阿蛮身侧脸色苍白的人时,顿时有些激动地想要靠近。
但长公主府明面上的护卫却横刀在她面前,把人给拦了下来。
林霁川问道:“小凤姑娘,她是否就是你要找的人?”
小凤看见她似乎没有受伤,脸上一喜,点了点头:“是的。”
林霁川这才点头道:“让她上马车吧。”
侍卫刚把刀收回去,刚才还有些警惕的人便已经迫不及待地上了马车。
她一上马车便迫不及待地上前握住小凤的手,关切地问道:“小凤,你怎么样?没事吧?”
看着小凤那张苍白的脸,她顿时忍不住落泪。
两人看着感情不错。
林霁川微微抬手。马车便继续往前走。
小凤看见她,只觉得宛如隔世,脸上的泪水一下子就忍不住了。
她哭着摇头道:“我没事,多亏了阿蛮小姐和林二公子救了我!”
闻言,她转头看向坐在小凤身边的小阿蛮,脸上露出一抹惊讶。
小阿蛮歪了歪头,问道:“怎么了?”
她连忙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我可能认错人了。”
说着,她便朝着小阿蛮行礼。
“玉珍谢过阿蛮小姐救了小凤,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随后她又转身去找林二公子,视线精准落在林策元身上。
“玉珍谢过林二公子!听闻林二公子文采过人,是个芝兰玉树的人物。今日一见,果真如传闻一般!”
听着玉珍说话不难看出她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
林策元微微抬手,笑道:“玉珍姑娘过誉了,只是林某有一事不解,你方才看着我阿蛮妹妹说认错人了?是何意啊?”
玉珍连忙解释道:“公子千万别误会,玉珍只是以前在扬州的一幅画里见过一个孩子,与小姐面容有些相似。”
“不过那幅画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了,本身就有些失真,小姐和公子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画?”
林策元和小阿蛮都有些惊讶,顿时想起了夫子说的话,当即怀疑起了那幅画。
“不知玉珍姑娘可否告知,那幅画是在何处看到的?作画之人是谁?”
林策元追问道。
这下就连林霁川也有些奇怪。
二弟为何突然对一幅画产生兴趣了?
玉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实在是抱歉,那幅画是前年我在江南看见的。”
“据说是以前江南的一位才子画的图,至于是哪位才子,我是真的不知道。”
江南盛出才子佳人。
若不是闻名天下,又有谁会记得这众多才子之中的一位是谁呢?
更别说玉珍只是看了一眼。
认错人也很正常。
小阿蛮和林策元对视了一眼,没有再追问,却也留了个心眼。
因着受了重伤,他们这路上速度也不快。
晃晃悠悠了三日,走走停停才回到了京城。
一路上,林霁川问了不少关于清风楼的消息。
玉珍原名叫王玉珍,是戏班的反串小生。
与小凤是老搭档,但是她不是清风楼的人。
并且在三个月前,她就已经离开了戏班。
明面上,她当初离开戏班,是因为和戏班班主闹了不和。
实际上,是她在戏班发现,原来戏班班主与清风楼早已是一丘之貉。
于是她和小凤想了个法子,跟戏班班主闹掰,她先离开戏班,在外围接应小凤。
结果她离开后,就出了戏班入宫被抓的事情。
林霁川本来还有些可惜,王玉珍不是清风楼的人,不知道更多的消息。
又不禁怀疑起了小凤,此前是故意不提这个事情。
紧接着,王玉珍就给他们带来了一个最有用的消息。
她原本不是清风楼的人,但她来自江南。
清风楼在京城对接的人里,就有她相熟的同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