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豁,兄弟们,我才发现,掉了一章。补这里了!感谢老哥的提醒!】
大厅中央的喧嚣还在如海啸般蔓延。
眼看卡尔·道森被当场按翻在地,原本趾高气扬的芬克尔律师脸色唰地惨白如纸。他夹紧公文包,脚底抹油般悄悄调转方向,猫着腰就想往大门侧边的人群缝隙里钻。
“芬克尔大律师,走这么急干什么?”
拉塞尔连头都没回,反手一把揪住芬克尔昂贵的西装后领,猛地往后一扥!
“哎哟!”
芬克尔整个人失去平衡,仰面朝天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早已扬眉吐气的两名工会安保一个箭步冲上前,一左一右踩住他的胳膊肘,拉塞尔顺势跨步上前,第二副手铐哗啦作响,干脆利落地将这位西区名状的双手反剪死扣。
“pc550,重罪保险欺诈。pc182,刑事共谋。还有pc134,伪造虚假证据,说通俗点,就是妨碍司法调查。”
拉塞尔拍了拍芬克尔油腻的脸颊,笑得很是灿烂,
“进去之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写你的诉状,跟里面的室友好好普法去吧。”
周围的媒体闪光灯让人睁不开眼,记者们蜂拥而上,长枪短炮几乎要戳进芬克尔鼻孔里。
霍华德主管此时挺直了腰杆,整了整领结,满面红光地对着镜头大声宣布,
“演员工会将对这类恶意诈骗公共伤残基金的恶劣行径实行零容忍!即日起,卡尔·道森的特技从业评级永久吊销,芬克尔律师事务所,本工会体系内永久不予接纳代理工会会员相关案件。同时,为向LApd本次高效办案表达谢意,工会将向洛杉矶警局警察基金会进行定额捐赠。”
就在全场为这场荒唐的闹剧欢呼起哄时,韦恩面色平静地走到霍华德身侧,目光穿过大厅,投向了后方连通拍摄区的防爆走廊。
“韦恩警探,今天多亏了你这手传奇医术!”
霍华德转过身,满脸谄媚地递上一支雪茄,
“这帮下作的杂碎,差点把我们工会的招牌给砸了!”
韦恩没有接雪茄,双手插在兜里,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
“高台威亚的安全锁扣是工业级合金,正常承重两千磅,平白无故不会自己断开。”
霍华德一愣,“您的意思是...”
“卡尔·道森能精确卡在镜头死角跳下去,还能提前串通律师把假病历做好,三号摄影棚里,必然有人在给他提供帮助。”
韦恩对着霍华德说道,
“叫上两队人,封锁三号棚全部出入口。”
说完侧过头看了一眼拉塞尔,“走,现在去查一下《致命逃亡》的制片办公室,动作要快。”
霍华德冷汗又冒了出来,立刻明白这根本不是单纯的演员碰瓷,而是整个剧组都在做局!他不敢有半分犹豫,当即掏出对讲机厉声咆哮,
“安保一组二组!全员带上防暴棍,立刻把三号棚的大门给我焊死!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
三号摄影棚侧翼二楼。
铁质楼梯在踩踏下发出沉闷的震颤。刚拐上二楼走廊,尽头那间挂着“执行制片人”铭牌的房间里,便传来了刺耳的金属噪音。
“嗡嗡嗡~~!”
那是大功率碎纸机因为超负荷运转而发出的尖锐悲鸣。
紧接着,房间里又传出几声沉重的“匡当”闷响,伴随着灭火器砸烂塑料机箱的碎裂声。
“Fuck~!拉塞尔大爷最讨厌别人当着警察的面销毁证据!”
拉塞尔快步上前,抬起大脚,冲着复合木门的锁芯狠狠一脚踹了上去!
“砰!!”
门锁连带着大门木屑轰然崩飞,厚重的门板重重撞在墙壁上,反弹出一阵烟尘。
办公室内,一个挺着大啤酒肚,穿着衬衫的中年白人制片人正满头大汗地骑在办公桌上。他手里高举着一只干粉灭火器,桌面上的一台电脑主机外壳已经被砸得凹陷变形。
而在旁边的工业碎纸机口,厚厚一叠账单和凭证正被卡在进纸滚轮里,冒着焦糊的白烟。
门被暴烈踹开的刹那,制片人吓得浑身肥肉一哆嗦,手里的灭火器脱手砸在脚背上,疼得他嗷的一声倒吸凉气,整个人从桌上滚翻下来。
“LApd!动一下把你的肥下巴打烂!”
拉塞尔两步跨入,枪根本没有拔出来,仅凭那壮硕逼人的压迫感,就直接把制片人震得面如土色。
两名工会安保冲上前,利索地将这胖子按死在地板上。
“你们凭什么私闯民宅?这是独立制片的商业办公区!你们没有搜查令!”
制片人一边脸贴着地毯,一边死死咬着牙叫唤。
韦恩缓步走进房间,抬脚踩住电源线猛地一扯,“啪”的一声拔掉了插头,伸手握住那叠卡在碎纸齿轮上的文件边缘,手腕发力向上一提,硬生生将那半截还没来得及搅碎的单据完整扯了出来。
韦恩垂眸扫了一眼泛黄的复写纸抬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级特技外包合同,指定医疗救援免责协议,开拍前一天追加的五百万意外停拍险投保凭证...这位,唔...罗兰先生,你给卡尔·道森买的保险,受益人栏里填的却是你名下的制作公司?”
韦恩将纸张随手甩在桌上,看着他,
“重罪保险欺诈,共谋危害公共安全,以及蓄意销毁待检关键物证。我们这里不需要搜查令,存在证据即刻灭失的急迫情形。我们会给大陪审团提交一份材料,把本次无令搜查的急迫理由写得清清楚楚。”
胖制片人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得干干净净,软成了一滩烂泥。
“把他的手机,备用硬盘,还有抽屉里所有的开销流水全部装进物证袋。”
韦恩吩咐了一句,转身朝门外走去,
“拉塞尔,通知中心叫一辆押运车过来收东西。”
...
门外的走廊上已经聚集了不少闻讯赶来的底层场务和替身群演。
制片人被抓现行,整座摄影棚像是被捅了马蜂窝,惊慌与议论声四起。好几个小领班脸色惨白地聚在拐角处,生怕自己也被牵连进这场巨额诈保案里。
韦恩推门走出来,目光平静地穿过嘈杂的人群。
然而,就在楼梯转角处那排生锈的长条铁椅旁,一道安静得有些格格不入的身影,悄然落入了他的视野。
她外面罩着一件不合身的剧组荧光背心。长发简单地在脑后挽成一个发髻,几缕碎发垂在白皙修长的颈侧。
此时此刻,走廊上混乱的人群正慌不择路地往外挤,刚才制片人从办公室夺路而逃时撞翻的几个道具木箱散落一地,金属螺栓、碎木片和厚厚的复印通告单铺满了台阶。
周围的人都在忙着逃避盘问或看热闹,只有这个姑娘正默默蹲在地上,动作细致而安静地把散落的剧组道具一件件捡回木箱里。
一枚铜质的道具别针从散落的杂物堆里滚了出来,骨碌碌停在了韦恩那双深黑色的战术军靴旁。
女孩弯着腰跟了过来,伸出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指,正准备把别针捡起,视线里忽然撞入了一双笔直修长的裤管。
这股独特的雪松与清冽硝烟气息,几乎在同一秒被她辨认了出来。
女孩动作一顿,愕然地仰起那张未经粉饰,却精致得挑不出半点瑕疵的清丽脸蛋。
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那双宛如林间幼鹿般清澈透亮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方才眼底还残存的疲惫与落寞一扫而空,脱口而出带着柔软纯正的伦敦腔,
“韦恩警探!”
“hey,这不是我们的大明星柯林小姐吗?”
还没等韦恩开口,身后大步流星跟出来的拉塞尔一眼就瞅见了她,大嗓门咧开一笑,
“怎么着,上次酒会上穿得那么光鲜亮丽,今天怎么套上这身荧光马甲,沦落到给这种野鸡剧组当义务义工了?”
被拉塞尔这么一打趣,莉娅白皙的耳尖微微泛起一丝浅红,神色有些局促地拍了拍指尖沾上的木屑,站起身来。
虽然穿着肥大不合身的荧光背心,但她身姿依旧挺拔端正,如同雨后青竹,在这乌烟瘴气混乱摄影棚里,纯净得近乎扎眼。
“卡特警探...”
莉娅抿了抿粉嫩的唇瓣,小声解释道,
“我不是义工...经纪人说这部戏虽然成本低,但里面有一段很有张力的高空威亚文戏,让我过来客串两场镜头积累点经验。谁知道刚进棚化完妆,就听说威亚断了,全组停工。”
她垂眸扫了一眼地上被人群踩得满是泥浆脚印的通告单,苦笑了一下,
“刚才那个制片人像疯了一样往外冲,把走廊上的箱子全撞翻了。这些特技道具都是按件出租的,要是踩坏了,道具组的场务今天连日结薪水都拿不到,我就顺手捡一下。”
“少替这帮骗子操心。”
韦恩神色平淡,双手插在兜里,下颌微微扬了扬,
“那胖子已经在给大陪审团写供词了,今天这间棚里所有的租赁账目全部移交法庭封存,没人敢扣场务的钱。”
莉娅微微一呆,显然没想到刚才还横行霸道的制片人转眼间就已经被警方拿下了。
韦恩垂眸,目光落在她手里死死攥着的那张泛黄收据上。
那是剧组财务刚才随手扔给她的一张临时支票,数额只有可怜的一百五十刀乐,甚至在收款备注栏里,还恶毒地被扣除了五十刀的“戏服折旧费”。
对于一个从伦敦只身来到好莱坞闯荡、每天靠啃冷三明治赶通告的年轻姑娘来说,这笔钱甚至不够她买一双体面的舞鞋。
莉娅顺着韦恩的视线看去,有些窘迫地下意识把手背到了身后,眼睫垂落,像是被家长撞见了委屈的小孩,强撑着露出一抹乖巧的笑,
“没关系的...有出场镜头就好,钱多钱少无所谓,新人总是要交学费的。而..而且我家里有钱...”
“你那份学费早就交够了。”
韦恩嗓音低沉平稳,利落地打断了她那套好莱坞底层pUA的说辞。
他转过头只是朝着走廊那头正满头大汗指挥安保贴封条的工会负责人喊了一句,
“霍华德。”
霍华德浑身一激灵,立马屁颠屁颠地小跑过来,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
“韦恩警探!怎么了?又有哪处账目不对?”
韦恩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神情发懵的莉娅身上,
“《致命逃亡》剧组长期系统性克扣演职人员报酬,违反工会最低劳工法。柯林小姐今天在这里耗了整整四个小时,按特级外包演员的最高法定工时标准,从查封账户里直接划扣补偿。”
韦恩侧目扫向霍华德,语气平缓却字字千钧,
“一千五百刀。现汇支票,现在开。”
霍华德连半秒的犹豫都没有,当场从西装内兜摸出烫金的工会专属支票本,拧开钢笔,刷刷两笔签完字,双手奉上递到了莉娅面前,笑得像朵老菊花,
“没问题!绝对按最高标准执行!柯林小姐,这是工会直属保障基金垫付的现金支票,各大银行随时承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