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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绝,你可知罪?”声音不怒自威,带着巨大的压力向龙绝扑来。
他站在原地不卑不亢,一袭青衫,扬声道:“不知。”
龙毅还没开口,他身后两兄弟先一步沉不住气,警告似地瞪他一眼,咬牙切齿道:“龙绝,你还不承认?禁区是不是你哄骗我们去的!”
好一个倒反天罡,不仅不承认自己做的事,还要反过来责怪他人,看这有恃无恐,打定主意以为他会认罪的样子,令龙绝不由发笑。
他可不是原身那个受气包,何况原身屈服他们之下,也不过是为了生存。
龙绝非但没有按他们的说法认下罪过,反而一脸疑惑:“什么禁区?”
龙毅微微眯眼:“你不知道?几日前,禁区被虫闯入过。”
龙绝面色煞白,本就大病初愈,唇上没有血色,看起来好不可怜,惶恐道:“家主明鉴,龙绝哪里敢去那样的地方,去了怕是都没命回来。”
这话倒是不假。
他一个E级,去了禁区就是找死,更何况龙绝是龙族里出了名的胆小怕事,整日唯唯诺诺,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样子。
在座的龙家虫心思急转,察觉到了此事必有内情。
龙毅身侧的两兄弟没料到他居然是这种反应,难道学也不想上了不成?
“龙绝!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要是识相些,就该老老实实承认错误!”
“就是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父亲他向来宽容小辈,你认个错,不会怎么样的。”
两兄弟明显不甘心,你一句我一语地,想把屎盆子扣在他头上。
龙绝反问:“口口声声让我认错,却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是我骗你们进了禁区?”
他视线扫过两兄弟还有坐在首位的龙毅。
“我知道家主明察秋毫,不会冤枉一个无辜的虫,想来是他们给了您什么证据,才会叫我过来,不知道这证据我能否一观?”
他满脸疑惑和委屈,语气颤抖,却还要维持表面的坚强,将一个被冤枉的无助少年演得淋漓尽致。
这话一问,龙家上下都朝首位看过来。他们是方才被通知有要事相商才过来的,还真不清楚证据之事。
好好的禁区被闯入,还有锁定的嫌疑犯,应当是有一二证明,不然怎么会就认定了是龙绝所为?
大家虽不喜龙绝这个傻子败坏了龙家名声,但其他的就算了,擅闯禁区之事太过重大,需得找到真正的罪魁祸首。
一旁的三叔伯最先沉不住气:“不知家主可否将证据给我们看看?”
“是啊是啊,我们也好帮着探查确认一番。”龙家众附和道。
龙绝心下满意。按照记忆,这三叔伯觊觎家主之位良久,当年没竞争过他父亲,可逝者已去,十分恼怒也只剩三分。
反倒是龙毅,这个摘了桃子的,让他又一次错失良机,估计恨得牙都要咬出血了。
如今果然一看能让龙毅吃瘪,他立马冒出了头。
若是龙毅拿不出证据,可就明摆着是听信了两个雌虫崽子的话就把他们叫过来,还要冤枉一个孤雌,怎么看都不符合身份了。
身为家主,可不能凭私情用事。
龙绝好整以暇地等着这位家主接招。
他对和小虫崽子打架没什么意思,要打,就挑最大的那个打。
龙毅沉默片刻,绕过了这个话题,反问道:“听闻你这两天一直没出门,在屋子里养伤,既然不是去了禁区,伤是哪来的?”
众虫纷纷看向龙绝,见他身形瘦小,面色发白,站在大堂中央显得格外可怜,似乎确实是身受重伤后气血不足的样子。
龙绝不用多想,就知道是那两兄弟说的。
原身在家族里就像个透明虫,哪会有虫关注他出不出门,就算是龙家给他配的侍从也都偷奸耍滑,各个跑出去玩乐,真有虫知道他的行踪才奇怪。
也就是他刚醒来一眼见到的那两个兄弟知晓他受伤的事。
这可是孤证啊,还是当事虫的孤证。
龙绝不慌不忙,躬身行了一礼:“不敢欺瞒家主,龙绝确实受了伤。”
他此话一出,那两兄弟仿佛胜利了般,以为他已经认命,得意仰头。
而龙毅却是紧盯着他,总觉得他话还未尽。
果不其然,只听龙绝道:“只是这伤,不是在禁区受的。”
“听闻祖父近来身有不适,我前几日便去山中寻药,寻到一株千年人参,只是身边有一星兽相守,为了采到人参,与其搏斗,这才留下了伤。”
龙毅眸子微眯,龙绝都没什么拜见父亲的机会,从哪里得知的父亲身体有恙,又如何与他不算亲近,却能为了他去采什么人参?
他不太相信,沉吟片刻:“千年人参这种东西可不好得,你有这份孝心便已足够。听你这说法,那人参你是拿到了?可不要为了推卸责任而撒谎。”
龙绝施施然地点头。
人参他自然有,也确实去了后山,只不过他是为了给自己做洗髓丹才采的,如今倒是要便宜老头子了。
龙毅挥挥手,侍从收到了指示退下,没多久,捧着个盒子走到龙毅身边。
“家主,确有此物。”
龙毅由着侍从打开看了一眼。再回头看龙绝时,面容已经温和不少:“难为你这孩子,只是E级,想必采到这株药吃了不少苦头。”
龙绝打蛇上棍,立马拿袖口擦了擦眼角,一副真相大白后感动落泪的模样:“只要祖父康健,舍了龙绝一身肉去,龙绝也是愿意的。”
“还望您为我告祖父安。”
他三言两语,竟将此事与自己撇了个干干净净。
但只是如此,龙绝可不满意。
做足了孝顺模样后,他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只是不知这闯入禁地者到底是谁,竟坏了龙家规矩。”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两个雌虫在龙毅身边急得直咬牙,但话题已经到此,容不得他们糊弄过去。
向来严厉的雌父目光划过来,带着冰凉寒意,令虫心惊胆颤。
“父亲……”
龙毅一拍椅子:“你们可有话要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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