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帮主的金玉良言。”石长生点了点头,真心感谢,而后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赵黑虎的声音。
“石长生,要是混不下去了,青石镇永远有你的位置!”
石长生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摆了摆,留下了一个远去的背影。
不管说得多好听,石长生都清楚的知道,有实力才有位置,他要是废了回青石镇,谁会管他?
这些人只会看他笑话!
或许只有小花他们,才不会嫌弃一个残废,而无用的哥,一个把他们从泥潭中拉出来的哥!
接着他又去了一趟刘捕快家,对于石长生的离开,刘捕快也丝毫不奇怪,只是简单和他说了一些衙门的规矩!
……
……
都是平时打过交道的。
倒不是他有多重感情,而是这些人都认识他,知道他走了,总要说一声。
江湖上的规矩,你可以走,但不能走得不明不白,否则就是看不起人。
你可以真的看不起他们,但你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得罪了人,你自己都还不知道,连敌人都不知道,就树敌无疑是愚蠢的。
一圈走下来,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了。
石长生回到住处,小花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好了。
三个包袱,两个铺盖卷,外加一个装银子的木匣子,还有一辆停在门口的马车。
他们几人的东西还真不多。
“哥,都办完了?”小花看见他回来,问道。
石长生点点头“办完了。”
“那走吧?”
“走吧。”
“哥,”小草拉了拉石长生的衣角,“我们还会回来吗?”
石长生低头看了看她,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道。
“不知道,可能会回来,可能会越走越远。”
小草“哦”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就这样,石家兄妹四个人,乘坐马车,穿过青石镇的主街,在街坊邻居的注视下,走出了镇口。
“石家那兄妹走了?”
“走了,刚才我看见他们出了镇口。”
“可惜了,那石长生是个有本事的。”
“有本事的人,本来就不会在咱们这种小地方待一辈子。”
“也是。”
议论声在身后渐渐消散,青石镇的轮廓也越来越远。
远处一个妇女站在街头,并未出来和石长生告别——石秀英!
他们大姐是由小花悄悄告别的,这段时间都是由小花联系的,穿越过来石长生和她并不算十分亲近。
虽然石长生没管,但,有小花这样一个武者的关注,已经足以让她过上好日子。
只是她不习武终究只能和他们渐行渐远,或许能在青石镇平安幸福的过完一生,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这样的日子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石长生没有回头。
前方的路通往县城,通往一个他相对陌生的地方。
那里有更强的武者、更复杂的势力、更大的机遇,也有更大的危险。
但路已经选好了,就没有退回去的道理。
县城距离镇上并不算近,马车前进的速度也不快,石长生打算先走一半,到中途的驿站歇一晚,第二天下午就能到县城。
马车在第二日下午终于抵达了清远县城。
清远县城比青石镇大了不知多少倍。
城墙有三丈多高,城门口进出的行人络绎不绝,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骑着驴子的书生,也有带着兵器的武者。
城门口站着四名衙役,懒洋洋地打量着过往行人,偶尔抽查一两个看着可疑的。
石长生赶着马车进了城,沿着主街缓缓前行。
县城的街道比镇上宽了三倍不止,两侧店铺林立,酒楼、茶馆、当铺、药铺、铁匠铺,应有尽有。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吆喝声、说书声混成一片,热闹非凡。
小花掀开车帘的一角,好奇地张望着外面的景象。
三娃和小草更是把脸贴在车窗上,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哥,县城好大啊!”小草惊叹道。
“嗯。”石长生应了一声,目光在街道两侧扫视,留意着周围的布局。
他在来之前就已经打听过县城的格局。
东城住的是各大家族和官员,西城是商铺和市集,南城是普通百姓聚居的地方,北城则比较混杂,鱼龙混杂,也是各种帮派势力盘踞之处。
镇府司的位置,在县衙东侧,紧挨着县城的大牢。
石长生没有急着去镇府司,而是先在西城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要了两间相邻的房间,把小花三人安顿下来。
“你们先在客栈待着,哪儿也别去。”石长生叮嘱道。
“我去镇府司看看情况,天黑之前回来。”
小花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石长生拍了拍她的脑袋,转身出了客栈。
镇府司的衙门不大,门脸也不怎么气派,但门口站着两名佩刀的守卫,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凌厉,一看就是练家子。
石长生走近的时候,其中一名守卫伸手拦住了他。
“干什么的?”
“来应募的。”石长生拱了拱手。
那守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进去吧,右手边第一间屋子,找孙管事。”
石长生道了声谢,迈步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青石板铺地,打扫得很干净。
正对大门的是一间正堂,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镇府司”三个大字,笔力遒劲。右手边的厢房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募员处”。
石长生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进来。”
推门进去,屋里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灰色长袍,面容清瘦,留着两撇鼠须,正捧着一本册子翻看。
他面前的桌案上堆着厚厚一摞文书,旁边的茶碗里茶水已经凉了。
“来应募的?”那男人抬了抬眼皮,看了石长生一眼。
“是。”石长生回答得十分干脆。
“叫什么名字?”
“石长生。”
“哪里人?”
“青石镇。”
“修为?”
“炼肉境。”
“年龄?”
“十六岁!”(虚岁)
孙管事,手中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目光在石长生身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眼神里带着一丝丝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