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温岚抬头,只是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他,可怜得很。
“唔......”
湿滑粉嫩的舌尖被含住,粗糙的舌头细致舔舐。
安静的卧室,只在床头开着一盏昏暗的台灯,湿淋淋的啧啧水声,布料窸窣摩擦,夹杂些许难耐的闷哼。
她被迫微微张嘴,轻轻喘息着,柔软的手指无力搭在男人肩膀,不安地收紧,却没有什么力度,反而勾得人心痒。
焦渴的嘴唇被渡来的水安抚,偶尔溢出来的水珠,沿着白皙的脖颈,划过锁骨和娇嫩的皮肤,宽大粗糙的手掌,也顺着腰线轻轻摩挲。
窗外带着热气的风,一下下撞在柔软的窗帘,布料就这样柔柔地,被带动着轻轻摇晃,幅度越来越大。
小院下过一场又一场大雨,雨水太多,几乎要灌满小楼顶部的,顺着小楼顶部斜斜的瓦片缝隙滚落,湿漉漉的粘腻雨珠,顺着屋檐,淋漓地滴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场闷热的雨才停下来。
垫着柔软的被褥,温岚窝在温暖的被窝里,从被子里伸出的白皙手臂,满是红痕。
陆琛有力的手臂牢牢把她禁锢在怀里,大手老老实实地给她按摩腰和腿。
“军区大院的小楼在审批,等过两个月厂里改组完,分下来的小楼也重装好了。”
温岚软软靠在他怀里,好奇道:“是什么样的房子?”
这一年多,她开的烤猪蹄店和书店都赚了不少钱,温岚本想拿去买心心念念的四合院。
不过邱宝珍劝住了她。
“现在大四合院价格虚高,反倒是商铺实打实涨得快,还能做生意。”
“改开不过几年,大家手头的积累都有数,都急着用资产换流动资金吞地皮。”
“老板,这家烤猪蹄店,我一年就辅助你做成京市招牌,我知道你热爱学医,志不在此,但如果你认可我,我想做你的资产经理。”
那个时候,邱宝珍眼睛很亮,很坚定,就像是认定温岚:“我会为你赚到很多钱。”
就像她曾经为那个人赚到的一样。
温岚知道邱宝珍是沪市本地人,因为某种原因来京市,这一年多,一次都没有回去过。
听张玉说,邱宝珍背上和腿上都有烫伤的疤痕,夏天也穿着长袖。
温岚给她调过药膏,敷上去消肿止痒,夏天就没有那么难受。
“可我能帮你什么呢?”
温岚认真地看她。
回应她的,是邱宝珍带着香气的拥抱:“你看,你就是太心软,第一反应不是赚钱,也不是戒备,而是为我考虑。”
温岚和普通做生意的人不一样,她有底线,主业在医学,能放手给自己去做。
而且她是北清大学的学生,丈夫是部队首长,还救过商业部法规司政研处的处长,背景足够深。
不是要靠这些背景谋划什么,只要保证正儿八经做生意,没人敢肆无忌惮地打压、耍脏手段,这就够了。
温岚心软,对手底下的人大方,只要真心对她好,她就永远不会因为利益背刺。
邱宝珍要的就是这个。
她要毫无保留的信任,坚固的支持和认可,永远不必担心背后刺来的刀子,让她可以尽情施展才华。
别人只会说,她是个野心太盛、偏执贪婪的疯女人,不肯在家相夫教子,抛头露面做生意,还要那么多股份,难怪被亲生父母背弃,被丈夫儿子背叛。
只有温岚,不害怕自己可能带来的威胁,还笨笨地关心她疼不疼。
“我要你只能有我一个资产经理,”邱宝珍摸着她的耳朵,“我保证,我会是最好的。”
就这样,温岚和她重新签了合同,邱宝珍这个神秘的女人,变成她的资产经理。
资金要用来买商铺,温岚前几天刚审过,都是些现在便宜,将来黄金地段的商铺,比自己这个知道后世京市规划的人,了解得都透彻。
邱宝珍和她说的一样,是最好的。
专业的事给专业的人做,每个月进账翻了好几番,温岚躺着都能赚钱,可以专心学业。
不过钱都拿去抢商铺了,四合院短时间是不能买了。
邱宝珍还隐晦地提醒温岚。
“现在不着急入手,严打刚刚开始。”
很多人还没意识到严打是动真格的。
“等年底,会有一批好宅子急着处理,流入市场,我们可以低价捡。”
四合院暂时买不了,温岚的注意力,自然就集中在军区大院的小楼里。
“有带车库的前院,还有一个很宽的后院,我们就不用像现在这样,院子里菜和花种在一起,车子停靠在门口。”
陆琛把她往怀里揽得更紧:“层高比现在的楼高一点,还有一半阁楼,有个非常大的露台,算是三层。”
“真的?”温岚喜欢大露台,“露台还要放一个秋千。”
“当然,”陆琛摸着她柔软的头发,轻轻含住她粉嫩的舌头舔弄,“还有存粮食的地下室。”
更大的空间,方便和岚岚尝试更多新花样。
温岚被他亲得有些发晕:“军区大院的邻居好相处吗?”
陆琛想了想:“小楼是独门独户,没有邻居,关起门就过日子。”
“至于其他人,你也不要担心,”陆琛不紧不慢地摩挲她的腰,嘴唇顺着白皙的脖颈向下亲,“你背后是我,任何事,我给你兜底。”
“不、不许亲了......”
“为什么,”陆琛大手掐着她的细腰,情绪似乎低落下来,“岚岚,是我没伺候好。”
“刚刚撞得太凶,吓到你了。”
“部队的人嫌我凶,都避着我,”陆琛眼睑低垂,“我也不会说话,手也糙,力道没轻没重,磨得你那里又红又肿。”
温岚脸红透了:“不许说这种......”
这种听一耳朵就让人心脏直跳的荤话。
陆琛抿着唇,声音沉闷:“那还是我不讨人喜欢。”
“不是,我怎么都会喜欢你的。”
温岚看他难过的样子,心里一软,只好手上放松,默许他急切捉住自己舌头舔弄。
盖在后腰的大手顺着脊椎骨往下,按住柔软,肆意揉捏。
十号院又开始下湿淋淋的雨。
新一周开始,温岚早上练习完即时口译,就收拾东西,被陆琛安排的警卫员开车送到学校。
今天的医用化学下课后,关慈把温岚喊去办公室。
“这周末,京市有场医疗行业国际会议,咱们系几名教授也会去,可以一人带一个学生。”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周末你有没有时间?”
温岚愣了一下,意识到这个会议就是温书记要去的会议。
她摇摇头,把事情跟关老师讲明白,把机会让给其他同学。
关慈还很惊讶:“是市政那位温书记的翻译?”
温岚点点头:“只是专业会议,普通会议轮不到我,我毕竟不是商务翻译。”
“已经很优秀了,”关慈感慨道,“你跟着温书记,能进核心场,学到的更多。”
这次会议主要分为内场,外场,重要性依次递减。
外场供非专业人士学习、参观,还有供想做医疗行业生意的人签订各类合同订单,算是另一种展销会。
内场专供国内外医疗行业人士交流探讨,表现形式就是各种学术会议。
关慈这些教授们就是去这里。
至于核心场,那是京市市政和国外市政、国际顶尖医疗技术团队、跨国制药公司的交锋,每一场谈判会议,都能获知国际各类动向。
“你专心准备翻译,”关慈鼓励她,“内场那些学术会议的资料,等结束后我拿给你看,不会耽误什么。”
温岚推门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李欣瑶刚好进来。
两人对视一眼,又别开目光。
办公室的门关上,李欣瑶压下刚才面对温岚时心里的情绪,低下头,小声道:“关老师......”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关慈沉着声音,全然没有刚刚面对温岚的温柔体贴,“跟着大一新生重修一遍,你的医用化学还是不及格。”
“真是我教不好我也认了,大一这门课的老师是京市师范大学毕业,她班上所有人都通过了,李欣瑶,你对我有什么意见,不想学这门课吗?”
李欣瑶委屈地掉眼泪:“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爸妈在家一直吵架,我静不下心来。”
“我保证补考能过,关老师,我不想退学......”
关慈疲惫地捏一捏眉心:“你就算学不会大学的课,也不至于考个位数,好多题是你们高中的知识点,你都忘干净了?”
这年头在小学考个位数无所谓,在大学考个位数,那是在表达对老师的不满,难怪关慈这么生气。
可是看李欣瑶不止挂自己这一门,还挂了别的老师的课,应该是真静不下心学。
“行了,你回去吧,把梁梦喊来。”
李欣瑶瞄到她办公桌上精致的邀请函,好像是什么高端会议的。
等到午休,李欣瑶忍不住问梁梦:“关老师喊你去干什么?”
这事没什么好瞒的,梁梦直接道:“周末有个交流会,关老师说带我去。”
王麦冬羡慕道:“那你跟着关老师好好学习,回来也跟我讲吧!我长长见识!”
梁梦笑了下,点头:“当然,我们互帮互助,一起进步。”
汪思雨心里冒酸水,被子蒙住头,不爱听这些。
可是晚上在食堂吃饭时,李欣瑶却主动跟她提起这件事。
“我看见温岚从办公室出来,邀请函就在桌子上,但是关老师却不带她。”
谁不知道关老师最喜欢温岚。
“为什么?”汪思雨爱听温岚的闲话,“肯定是她做错什么事,关老师不喜欢她了。”
“不,”李欣瑶不紧不慢地摇头,“我觉得是因为她结婚两年没生孩子,她男人对她不像以前那么好了。”
“那可是首长,肯定不喜欢她抛头露面出风头。”
“你看,她再优秀,还是得为了家庭妥协。这才一年多,她男人就装不下去了。”
“这只是个开始,以后这种事会越来越多的。”
“首长夫人又怎么样?她苦日子在后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