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松华没有过多解释。
她给出去的东西，是一种表态。
薛秘书看一眼手表，轻轻向后视镜点头。
温松华不紧不慢，在自己原先戴胸针的地方，重新别上一枚红色党徽。
“下车。”
话音刚落，司机立刻点头，下车打开车门，薛秘书也下车，手上是早就整理好的资料。
温岚跟随下车，这才发现车子停靠的位置，站着几位穿中山装或制服的人，身后也有秘书，都是领导。
“温书记。”
“书记来了。”
“温书记，美敦力制药那批医疗影像设备的汇报，是等上午确定名录，下午谈判前进行，还是现在向您汇报？”
“温书记，局里同时收到安进制药和强生制药关于新一批药物建厂的报单，先对接哪个团队？”
“书记......”
每个人都把温松华当成主心骨，等她决断一件又一件要事。
从伏尔加轿车到内场一号会议厅门口，不过步行几分钟，温松华就已经控制住有些混乱的局面，她抬起手，轻轻往下压：“按照安排好的去做。”
除了要参会的，其他人都有序离开，只是他们都忍不住悄悄看一眼温岚。
这个姑娘是谁？
市政的领导，都见过温妍，不至于认不出温书记的女儿是谁。
可是这个年轻的姑娘，竟然跟温书记一辆车入场，衣领还佩戴着温书记那枚精致的玉兰胸针。
气质倒是出众，是省厅哪位领导的女儿？
这么重要的场合，温书记带她来是什么用意？
好几个人偷偷看向薛秘书，但薛秘书的神情滴水不漏，并没有释放什么信号。
一肚子疑虑，他们还是收拾心情，跟随温书记步入一号会议厅，开始同海外生物制药公司的第一轮交锋。
中午，会议现场讨论激烈，刚刚结束第三轮交锋，双方充分交换了彼此的意见。
薛秘书从会议厅一侧的通道提前出去，微微皱眉。
对方来者不善，一些偏门专业词汇，对方耍心眼咬文嚼字挖坑。
好在温岚看的文献、资料足够深，也足够偏，一个个都揪出来。
“薛秘书？”等候在通道出口已久的生活秘书笑着道：“温小姐来了。”
“我给母亲送午饭，”温妍提着保温桶，从生活秘书身后冒出头来，温柔地笑，“母亲还没有出来？”
薛秘书神情不变：“温妍小姐，您先回吧，温书记已经吩咐我安排午宴，同双方代表一起。”
“我知道，母亲最近太忙，我只熬了点汤，”温妍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让她喝口热的，暖暖身体。”
薛秘书微微掀起眼皮，看向秘书：“收好。”
生活秘书连忙点头：“好的。”
汤送出去，温妍笑容轻松不少：“上午我听王叔说，母亲的车接了一个叫......”
就在这时，一号宴会厅的正门被执勤武警打开，一众政要表情各异，从宴会厅走出。
温妍不是参会人员，出于安保考虑，她也不能走进警戒线靠近母亲，只能在很远的通道尽头，挤在人群中等待。
突然，她看见一个气质出众的姑娘。
她很漂亮，但是简单大方的打扮，挽起来的头发，坚定的眼神凸显她的专业气质，脊背挺直，毫不露怯，同母亲几乎一模一样。
她站在母亲与一位外国人身后，靠近母亲，好像在说着什么，偶尔还会谨慎耐心地倾听。
母亲似乎很欣赏她，时不时鼓励赞许地看向她。
温妍目光缓缓下移，抿起嘴唇，慢慢收敛脸上的笑。
她领口别着一枚熟悉玉兰胸针。
薛秘书微微偏头，看见温妍的表情。
眼皮又开始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