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那双肆无忌惮的大手作弄,温岚身子一软,手指都发颤,哪有什么力气帮他去掉衬衫。
屋子里那么安静,只有心脏跳动的声音格外清晰。
陆琛低笑一声,坏得很,有力的手臂支撑着抬高她的腰,故意用衬衫的纽扣去磨蹭欺负她,弄得她又舒服又羞怯。
立挺的衬衫都被弄皱,温岚眼尾挂着泪,睫毛不住地抖,柔柔地啜泣着,好似受不住。
“你......你欺负人。”
“哪里欺负人?”陆琛温柔地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吮干净湿淋淋的手,“岚岚欺负我才对。”
温岚睁大眼睛,忍不住骂他:“你不要脸......”
连骂人都软绵绵的,越骂,他越......
要是多骂几句就好了,岚岚的声音真好听。
陆琛喉结微微滚动,到底舍不得欺负太狠,温柔舔走她的泪,自己老老实实把身上碍事的衬衫去掉。
哒。
连续两声,在安静的卧室里,似乎有些突兀。
一声是皮带搭扣从原来的军装裤子解开,一声是在别处重新扣上,好缚住那双娇嫩白皙的手腕,举过头顶。
怀里的人裙子乱了,很漂亮的睡裙,柔软的布料贴身,舒适又吸水,只是现在皱皱巴巴。
白皙修长的腿,被陆琛膝盖抵住两边,因为手腕被锢住,她有些新奇,一边微微不安想后退,一边又乖巧依赖地想靠近,勾人得紧。
陆琛眼底涌动着有些吓人的欲望,大手牢牢按住她,低头埋下去。
月亮渐渐升高,到达院子中央,柔柔的月光倾泻而下,洒在安静的小院。
院子里有不少陆琛种下的西红柿,红彤彤、沉甸甸的果实挂在叶茎两侧,扎根在肥沃的土地,随着阵阵晚风,有规律地来回晃动。
不知过了多久,主卧的床铺换过一轮,被陆琛抱着清洗干净的温岚,换了新的睡衣,窝在他臂弯。
陆琛惯例给她按摩腿部肌肉,还有腰上的酸痛,温岚舒舒服服的靠着他,把白天的事都和他分享。
“温书记应该很爱她女儿。”
温岚突然道。
陆琛摸一摸她乌黑柔软的头发,心里发软:“为什么?”
“今天是很重要的场合,”温岚回忆道,“外宾,政要,温书记游刃有余,但是她的耐心不多。”
比如上午和国外医药公司第三次交锋时,虽然温书记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薛秘书也没察觉。
但也许因为温岚以前是哑巴,总是小心翼翼地观察别人的情绪,她对别人说话的语气音调变化很敏感。
温书记心情很差。
狙击手有得是耐心,但那是面对即将被她爆头的目标。
对面的人她又不能当场枪毙。
如果当时温书记手边有一杆狙击枪,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端起来顶着对面的脑袋,那样她一定很有耐心。
“可是她女儿来送汤的时候,她很快就调整情绪,不想影响女儿的心情。”
在这种重要场合,时间紧迫,温妍堵在会议厅通道口来送热汤,被来往的政要看到,其实不那么合适。
但温书记什么都没说。
“那你呢?”陆琛把她往怀里抱得更紧,“岚岚,你在想什么?”
在想她的父母吗?
陆琛清楚,自己心疼岚岚,可再如何细致温柔地呵护,倾注全部的爱,也不可能弥补岚岚童年在父母那遭受的情感创伤。
“我在害怕,”温岚犹豫道,“我们会成为合格的父母吗?”
她的父母不说,一个温永平,一个田氏,全都断亲,没有一个可以当正面例子参考的。
陆琛的父母,都是部队高级军官,情况也有些复杂。
天之骄子的两个人,相爱的时候生下孩子,因为两个家庭的摩擦分开,在那个年代闹离婚闹到军区最高领导来调停,并且恨彼此恨到谁也不要五岁的陆琛,所有恶毒的语言都攻击向对方和孩子。仿佛那是他们各自人生的污点。
却又在陆琛学会恨他们前,两人都因为任务牺牲,一个为了掩护战友被大雪掩埋,一个为了保护群众死在边境。
恨也恨不了,爱又显得虚伪,五岁的陆琛跪在两个牌位前,面无表情,心里只有空洞和茫然。
总之,两个人凑不出一个正常的父母。
所以生日的第三个愿望,温岚没有直接许愿要一个孩子。
她想,如果将来的孩子考察她和陆琛,觉得这对父母不合格,不喜欢,不愿意,却被自己的愿望绑来怎么办?
那小孩子得多委屈。
小孩受委屈最可怜了,反抗不了父母,小短腿也跑不了多远,只能委屈巴巴地掉眼泪,想想就心疼。
所以生日时她许的第三个愿望,是希望自己和陆琛走出过去,睁眼吹灭蜡烛,幸福就出现在眼前。
蜡烛吹灭,那一刻她和陆琛对视,眼前就是彼此。
愿望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