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封泽,只有温岚眼睛紧紧盯着陆琛流血的手。
就像第一次见面那样,他的手受伤,流着血,狭长的眼眸危险地眯起,看上去凶狠又阴鸷。
但她知道不是这样的。
这个男人很笨、老实得要死,受伤也不知道赶紧喊人处理,还在这里说什么原谅别人。
对上她因为心疼微微泛红的眼眶,还有蒙着水雾的眼睛,陆琛呼吸一窒。
吧嗒。
纤长的睫毛颤抖,一滴水珠砸在他手心,和他渗出的血混在一起。
一向运筹帷幄的男人,被她掉落在掌心的眼泪,烫得几近无措。
他没想惹岚岚哭。
没受伤的右手抬起,粗糙的大掌轻轻摸着她的脸,手指轻柔地擦拭她眼角缀着的泪:“岚岚,我不疼。”
封泽冷笑一声,怎么不疼死你。
也许是因为怀孕,情绪有些敏感,温岚看他这样安慰自己,眼眶又有些湿润,但这不影响她的动作。
温岚手法很利索,一把接过后厨的司务长递来的医疗包,用镊子仔细把他伤口附近的细小碎瓷片挑干净,再用酒精消毒,给他包扎得严严实实。
司务长一点都不担心陆琛的手,还在边上跟炊事班的武班长眉来眼去,默不作声地眼神交流,还不过瘾,又凑到角落小声嘀咕。
司务长叹为观止:“真能装,老封那个大儿子,哪有本事伤到他?”
武班长摇摇头:“你不懂,这叫苦肉计,故意让他媳妇心疼呢。”
“啧,”司务长,忍不住道,“真是老奸巨猾。”
武班长也觉得没眼看:“他皮糙肉厚的,一摞盘子照着头打都没事。”
“你说他用个碎瓷片割伤自己手,得暗地里使了多大劲啊?”
司务长挠挠头:“我看他玩脱了,首长夫人吓得掉眼泪,还怀着孕呢,他不得心疼死。”
不过首长包扎的手法真是又快又好,不愧是高材生。
武班长倒是仔细看了看陆琛:“他也没想到吧。”
把媳妇惹哭,心疼去吧,陆琛活该喽!
“到底怎么回事?”
何云英心情又崩溃又高兴,五味杂陈。
崩溃是因为她好不容易组的局,大家和和气气的,什么恩怨都消了,突然冒出来个封泽朝陆首长扔盘子,把一切都搞砸了!
高兴是因为何云英不喜欢封泽,让封泽把陆首长得罪了,以后老封就只能器重她生的孩子。
“你为什么用盘子砸伤陆首长!”
封泽冷冷瞪她一眼,又转头看向紧紧靠在陆琛身边,担忧又难过的温岚,心里一沉。
这一课真是刻骨铭心。
人竟然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封参谋长脸色凝重:“你哪里得罪陆首长了?”
封泽踹翻一个凳子,刚好砸在封参谋长脚边,在封参谋长铁青的脸色中,封泽转身离开,一句解释也没有。
陆琛的警卫员收到首长的眼神示意,没有拦他。
“你看看你儿子!他把天都捅破了!”何云英气得要死,“他拍拍屁股走人,我们怎么办!”
“不会,”封参谋长脸色古怪,“盘子不是他扔的。”
陆首长是什么本事,封泽又是什么本事,封参谋长最清楚不过了。
封泽没有一丁点伤到陆首长的可能。
那盘子只能是陆琛自己用碎瓷片割伤的手。
封参谋长只是想不通,封泽才第一次见到陆首长,哪里得罪了他?
很快,封参谋长想到前段时间明怡的事。
难得封泽是在给明怡出气?
也不是没这种可能。
可陆首长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竟然让封泽全须全尾地走出来,还故意划伤自己的手,结束纠纷。
难道说......
是为了卖自己一个面子?
这个想法一旦从脑袋划过,封参谋长精神一振,突然就拥有了甜蜜的负担。
陆首长这样眼高于顶的人,竟然这么器重自己,甚至爱屋及乌,大方原谅自己犯错的儿子......
封参谋长感觉肩上的压力更大了。
何云英哪里知道他的想法,只觉得这死东西又在偏心封泽。
她找到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半哭半闹地诉苦,让他们都知道封参谋长的偏心,嘱咐他们一定要好好争气,不要输给封泽。
封文瑞心疼母亲,认真点头,他怀着孕的妻子杜月兰暗暗翻了个白眼,扭头去和别人聊天,懒得看自己婆婆表演。
封文朗心不在焉,目光落在眼眶红红的温岚身上。
他之前一直在学校宿舍住着,很少回家,今天聚餐,才一次见到这位首长夫人。
她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哭起来柔柔的,皮肤很白,带着书卷气和专业又认真的气质,简直太勾人了。
“妈,我搬回家住吧,”封文朗突然道,“毕业前课不多,我好好陪陪您。”
何云英惊喜地连说三声好。
高中毕业的小女儿封书梅,则是盯着温岚和陆琛的相处发呆。
当看见首长用粗糙的手指摩挲他夫人的脸颊,封书梅脸颊微微泛红。
天啊,首长那么高,单手臂就能把首长夫人抱起来吧。
首长夫人看着娇滴滴的,声音又乖又软,听得人心要化了,抱着她柔软的腰,埋在她胸口,得多舒服啊。
这真是夫妻俩吗,怎么跟未婚男女谈朋友似的,明明也没有亲嘴,看着就那么让人脸红心跳。
等她考上大学,也要谈对象。
封书梅脑袋里闪过一些桃色小报乱七八糟的片段,默默低头。
可下一秒她想到自己的录取通知书一直没到,又发愁起来,想找根绳子在大家面前吊死。
另一边,阎政委一眼就看出陆琛一肚子坏水,故意让她媳妇心疼呢,小声跟他夫人师平君揭陆琛的底。
两人的儿子阎卫军和儿媳万晓蕾,竖着耳朵越听越来劲。
连苗苗都默默竖起耳朵。
家里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妈妈没少聊八卦,她也真没少听。
“我也要和温岚姐姐结婚,抱着她睡觉。”
苗苗语破天惊。
温岚姐姐香香的,声音好听,对她又温柔。
万晓蕾笑得肚子疼:“妈妈支持你。”
阎政委赶紧捂住苗苗嘴巴:“别让你陆叔叔听见,我就你这一个孙女!”
这场聚餐匆匆结束,温岚牵着陆琛另一只手,带他回家,重新换了一遍药,重新包扎。
陆琛没受伤的手微微用力,托着她的大腿,把温岚抱到床上,让她陷入柔软的被褥。
“你怀着孕,还为我的事担心。”
“是我不好。”
陆琛半跪在床边,既心疼她的柔软和善良,又恨自己的虚伪和扭曲。
哪怕因为岚岚的眼泪,内心被愧疚淹没,可她对自己的心疼与关注,还是让陆琛的占有欲得到极大满足。
食堂有那么多人,而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只落在自己身上,她的心只为自己牵动。
这种感觉几乎让他上瘾。
陆琛面无表情地想,自己真是个虚伪、变态的怪物。
可他犹嫌不足。
品尝过这种偏爱,就会贪婪地想要更多。
他巴不得把岚岚锁在无法逃离的房间,给她换上柔软轻薄的衣服,只被自己的舌尖舔遍每一寸白皙柔软,让她每一次啜泣和喘息,都只因为他而已。
“不要这么说,”温岚摸摸他的脸,乖软道,“你就是太老实,总是被人欺负。”
“只是我不明白,封参谋长的儿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琛微微停顿,可在他开口前,就听见温岚道。
“是因为明怡的事吗?”
温岚想了很久,终于琢磨出封泽对陆琛的敌意是因为什么。
“明怡的事影响到封参谋长,他想给封参谋长出气,是不是?”
陆琛诡异地沉默一瞬,面不改色地点头:“是。”
他又补充道:“这件事就算到此为止,封参谋长会教训他的。”
“岚岚,别为那种情绪不稳定、会打人的男人生气。”
温岚点点头:“我知道,不是谁都像你一样老实的。”
陆琛深以为然。
“要休息吗?”温岚抓住他的胳膊,研究他包扎好的左手,“手还能动吗?要我帮忙脱掉衣服吗?”
陆琛眸色暗沉,微微低头,嗓音沙哑:“……确实动不了。”
温岚“哦”了一声,并未怀疑。
柔软粉嫩的手指,先解开他衬衫的扣子,不经意就触摸到他起伏的胸膛。
乖软的人真是一点都没防备,凑得那么近,带着香甜气息的呼吸,喷洒在他脖颈、胸膛、腹肌,顺着滑落的衬衫一路向下撩拨。
真是要疯了。
温岚没有碰他的皮带,这个单手就能解开,陆琛脸皮薄,肯定不好意思让她去碰的。
她走到衣柜边,手指勾出洗漱要换的睡衣,然后摸索着腰侧裙子的拉链,怕勾到头发,小心缓慢地往下拉开。
这件裙子很宽松,随着她手指下滑,领口大面积敞开,白腻柔软的皮肤暴露,在光线下带着细腻的光泽,陆琛只要看一眼,就能想象用大手揉捏摩挲时是怎样爱不释手。
拉链卡在一半,温岚微微偏头,正要仔细去看,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背后袭来,轻松帮她解决难题。
“岚岚,”背后抵住高大男人宽厚的胸膛,他明明左手受伤,还能轻松禁锢住自己的腰转个方向,眼底暗沉,“我帮你。”
粗糙的舌头含住柔软的嘴唇吸吮,钻进去捉住嫣红的小舌吮吸,啧啧的水声暧昧地响起。
左手小臂压着温岚两只手举过头顶,右手粗粝的手指,顺着她敞开的裙子拉链探入,触碰到细腻柔软的白嫩皮肤,缓慢摩挲揉捏。
“好软,”舌头顺着白皙脆弱的脖颈,划过精致的锁骨,明目张胆含住白腻,还要装模作样地老实询问,“岚岚,我可以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