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关老师的病人吧。”
温岚笑了笑:“她对你的病情更熟悉,治疗方案更精准,你要相信关老师。”
段凌微微低头,手指摸索着金边眼镜的边框,淡淡道:“小温医生,这种病人可不老实。”
“想法太多,不肯老实治疗,总想着换医生换医生。”
“等你付出心血,他又要换医生了,浪费你的精力和真心。”
“我不一样,”段凌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温柔看过来,“我们认识这么久,我是知恩图报的。”
“让我做你第一个病人,好不好?”
梁昼的表情沉下来,直直盯着段凌。
这人是谁?
看上去和温岚似乎有旧交情。
自己抢不到合法丈夫的身份就算了,一个养在外面的身份,还抢不到呢?
这人算老几?
“温医生,这位先生对我恶意好大,”梁昼有些虚弱地扶着额头,“我头有点疼,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看了眼段凌:“看见他就疼。”
段凌:“......”
你直接说我碍眼就是了,装什么?
梁昼长相精致,年纪又小,虚弱苍白,手臂的针眼实打实的吓人,又是国安那边送来的,小护士心早就偏了。
“小温医生,你快看看小梁哪里不舒服!”
这可是关老师的病人,温岚认真点头,给轮椅上的梁昼检查瞳孔和心跳,还有脉搏,做初步判断。
梁昼瞥了眼段凌。
就这点水平,也和我斗,你有陆琛的段位吗?
段凌也不走,就抱着手臂在旁边看,阴阳怪气。
“哦,你这样就是小温医生第一个病人吗?可我们三年前就认识了。”
“小温医生在火车救了我的命,我好像才是她第一个病人。”
段凌越讲越觉得合理。
“没错,那时候小温医生还没去炼油二厂医务室,没见过别的病人。”
桃花眼染上些许笑意:“我确实是小温医生第一个病人。”
他才是特殊的。
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梁,算什么东西。
斗不过陆琛就算了,我还收拾不了你一个小孩?
梁昼眼底越来越冷,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掌,慢慢攥紧。
“身体表征看不出异常,”温岚专心检查,没注意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头疼很可能是肿瘤压迫到脑部神经,需要详细做检查。”
“但不是你的主治医生,不清楚你的身体状况,你有过往病历吗?”
想到那本被自己涂抹鬼画符的病历本,梁昼微微停顿,低声道:“没有。”
“我很粗心的,生病很疼,我经常记不住事,温医生,你别怪我。”
段凌脸色越来越难看。
温岚摇摇头,看向小护士:“关老师忙完后,让她来接手吧,我不能随便开药。”
她又看向段凌:“你的手抬不起来,可能是神经受损,涉及脑部神经或者脊髓神经。”
“三零一的神经外科这三年发展迅速,”温岚认真看着他的眼睛,“你的右手,能治。”
段凌心头一跳。
“那我算你的第一位病......”、
梁昼已经很不耐烦:“你能不能......”
“岚岚。”
几乎同时开口的两人,被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不得不转头向后看。
温岚一扭头,看见一身军装,剑眉星目、气质冷冽的陆琛,身后还跟着气喘吁吁的警卫员小高。
“岚岚,”陆琛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手掌自然而然搭上她的腰,看都没看另外两个男人,低声道,“我来接你回家。”
温岚看着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
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如果非要说她的第一个病人,不算重生前。
她的第一个病人,是在俞城家属院时,手臂受伤、沉默笨拙闯进来的陆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