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八......
只输了三个数，段凌就失去意识，等他醒过来，已经在病房。
“段总，您醒了！”
宋小军坐在旁边，情绪非常激动：“手术很成功！那些主任都说小温医生手稳，处理得干净！”
段凌瞳孔还有些涣散，听到这话，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右手。
小臂还是抬不起来，但是手指竟然能勉强动了。
“麻药还没代谢干净，”宋小军掏出本子，上面都是小温医生叮嘱过的话，他背不下来那些医学名词，只能拼音凑凑记下来，“穿刺对脑组织有刺激，现在水肿还没消。”
“被压迫的神经，不能立刻恢复，过两三天再试试。”
段凌本来心情还很轻松，看见他歪歪扭扭的本子和七歪八扭的拼音就头疼。
天天逃扫盲班，能不能有点文化。
“小温医生呢？”
“她在忙呢，您一醒，护士就去喊她来观察了。”
想到一会能看见温岚，段凌的心情又好了些。
“段总，门口有个瘸子一直在看您。”
瘸子？
段凌艰难地侧过脑袋，就看见门口坐在轮椅上，若有所思的梁昼。
“......”
真晦气！
“梁先生，”段凌阴阳怪气道，“过来看我死没死啊。”
“让你失望了。”
“小温医生可上心了，手术特别成功。”
“等会小温医生还要来观察我的情况，温柔嘱咐我。”
梁昼淡淡打量他一眼：“劲还挺大。”
刚做完手术，麻醉劲都没过，还有力气说这么多话。
宋小军：“......不是，你谁啊你，对我们段总这么说话？”
看着梁昼眼底闪过的一丝情绪，段凌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我就是个病人，”梁昼突然轻咳两声，捂着胸口，虚弱得很，“对不起，我只是想出来走走，换换心情。”
“没想到碍到你们的眼，我这就走。”
“反正我也活不长了，被人嫌弃也是对的。”
话音刚落，小护士正巧带着温岚从门外出现。
段凌：“......”
一个你，一个陆琛，阴不阴啊？
“你们怎么欺负小梁，”护士很不高兴，“小温医生，你看看这个病人家属！”
宋小军冤枉得很：“我啥都没说！”
“是他在装可怜，胡咧咧！”
“好了，病人刚做完手术，你不要在这里吵！”护士当然更偏心梁昼这个体弱的，“小梁一向听话，怎么可能装可怜？”
温岚观察了一会段凌右手的恢复状态，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
她又嘱咐完注意事项，就直接离开病房，准备去忙别的。
段凌心里一空：“小温医……”
“温医生，”门口的梁昼突然开口，让小护士推着，跟在温岚身边，“关于我的病情，有些地方不太明白，你是关教授的学生，方便能给我讲讲吗？”
声音渐行渐远，宋小军盯着自己家段总黑沉的脸色，识趣地缩起脖子。
唉，段哥也真是的。
斗不过人家陆首长那种心思深沉的正牌就算了，怎么连外面的阿猫阿狗都斗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