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岁的孩子，走路还不是特别稳当，矮矮的，又急了些，蹦哒着去抱住温岚胳膊时，小小的身体都扑在温岚身上。
温岚差点没站稳，好在陆琛和温松华就在她身边，护着她和两个孩子。
在场的人俱是一愣。
随即羡慕又惊讶地谈论起来：“哎哟，哪里来的宝宝这么招人疼啊，抓周别的不要，先抓住妈妈。”
“我儿子抓周那会，啥也不懂，磨蹭半天最后就抓了个玩具小马，现在学习不好，我天天发愁，跟首长家这俩聪明孩子真是没法比！”
“可不是嘛，这俩小家伙倒是会抓，小温医生多厉害，高学历，会做手术又有生意赚钱，最重要的是疼孩子，有这样的亲妈，孩子将来想干什么干什么！”
“我还是第一次见小孩抓周，不抓发声响的玩具，去抱妈妈的，这哪个当妈的不心软啊。”
“唉，首长夫人这么好，生了龙凤胎又乖得很招人疼，陆首长真是命好，一家子和和美美。”
“陆首长以前还说什么不结婚呢，你看看他现在，抱着媳妇和俩孩子，一个字都不提以前！忘本，忘本啊！”
“小点声吧你！”
薛琴和丈夫作训科科长冯超站在一起，两人低声聊着八卦：“真的？陆首长以前真说过不结婚？”
真不敢相信，在岚岚面前言听计从，装得老实巴交的陆首长，以前还说过这种话！
“当然了！”聊起来陆琛八卦，冯超猛猛点头，“你是不知道他没遇见首长夫人的时候有多装！级别那么高了还出危险任务，把命不当回事，别人介绍相亲理都不理，逮着犯错的人就罚、凶，没有不怕他的！”
“说什么不会结婚，别浪费他的时间介绍对象，把找他谈话的政委、军长全呲了一顿。”
“结果呢！他倒好，出个任务回来，自己讨了个喜欢的媳妇回来！”
“你瞅瞅他现在！我的天啊，那眼睛看人从来是又凶又冷，在小温医生面前温柔的都要滴水了，我跟部队的兵这么描述，人家还以为我眼抽了！”
薛琴听得津津有味，低声八卦：“你看，豆豆和粥粥多机灵，多讨人喜欢，我看岚岚眼眶都红着呢，抱着孩子心都化了吧。”
别说温岚这个孩子亲妈了，就是旁边几个婶子和年轻的嫂子，看见两个孩子乖乖去抱妈妈都感动得不行。
一岁的孩子懂得又不多，抓周别的不要，只要妈妈抱，谁不心软啊？
冯超嘿嘿一笑：“首长在首长夫人面前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还不许人干涉，不就是想争宠吗，我看他争不过俩孩子。”
“当初首长夫人怀孕的时候我就说，生一男一女最好，把首长夫人缠得死死的，肯定没功夫搭理陆首长！”
“你看，我说的对吧！”
他和薛琴都是二婚，家里两个孩子，一男一女，都是懂事的年纪，不黏人，但薛琴心思也都在孩子身上，冯超自然被忽略不少。
而陆首长那俩呢，小不点一对，正是最可爱最乖巧，最缠妈妈的年纪，首长夫人又那么喜欢孩子，首长能争的过才怪！
“也不好说，”薛琴暧昧地笑了笑，“陆首长又不是真老实。”
岚岚心思只在工作上玲珑，在家总以为陆首长老实木讷，心软得很，怕不是私底下被陆首长那个黑心的哄骗多少次呢。
豆豆和粥粥黏人，可才多大点啊，哪有陆首长心眼多呢？
冯超摇摇头：“不能吧，陆首长收拾部队的兵随便操练，家里的孩子可是有首长夫人护着的，小心首长夫人和他吵架。”
“陆首长精得很，豆豆和粥粥话都说不利索，”薛琴摇摇头，“保不齐最后岚岚还觉得他可怜，这小两口啊，不可能吵架的。”
人家说床头吵架床尾和，岚岚和陆首长都没吵过架吧，小两口感情不得蜜里调油。
自己和前夫一开始感情好，也因为婆家、岳家、孩子、利益的事吵过架，就算后来和好，放下芥蒂，心里的痕迹也不可能消除。
和冯超结婚后，两人都是二婚，都有孩子，彼此客气，商量着来，倒是没有吵过那种伤筋动骨的架，但也有口角。
正因如此，薛琴才看的清楚，但凡岚岚和陆首长有过矛盾，这俩人相处方式都不可能是这样的。
装是装不出来的，眼神的交流，顺手的小动作，下意识的依靠，都需要真正的信任才能养出来。
而且岚岚以前吃过苦，本来就小心翼翼的，能对陆首长这么信赖，可见陆首长方方面面都做得好。
别的不说，就光说男人回家后主动做饭、洗衣服、看孩子这事，大院里就没几个男人能跟着学的。
想到这里，薛琴看丈夫冯超愈发不顺眼，冷哼一声，把脑袋扭过去，眼不见心不烦。
冯超一脸茫然。
咋了，咱俩不是在嘀咕陆首长吗？
怎么突然生我气了！
两个小宝宝缠着妈妈好一会，就是舍不得松手。
陆琛和温松华想把他们俩抱起来，这俩小家伙还咿咿呀呀地，要温岚亲亲脸蛋，小小的宝宝还喊着“妈妈”，“妈妈抱”。
温岚哪里舍得松手。
陆琛盯着两个孩子脑袋的发旋，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还是温松华想了个办法，让温岚一手牵着一个孩子，两个小家伙这才愿意去抓别的。
粥粥似乎是怕妈妈胳膊累着，乖乖爬下来，还把哥哥拽下来，然后用小小的左手抓紧妈妈的食指，右手随便按到一本词典。
她的手小，词典上还堆着一个印章，都被她小小的手按住。
豆豆也牵着妈妈的手不松开，左手摸一摸，也摸到一本书，书底下还压着什么东西。
一看两个孩子都抓到东西，在场的大人们立刻就精神了，马上开始分析。
“粥粥抓的是个印章吧？印章好呀，将来当大法官，来我们法院工作，多好！”
“什么印章，那不是有本大词典，你看不见吗？我看粥粥将来学外语，当外交官多好，你们法院太忙了，不好不好！”
“豆豆抓的是什么书？科学书？好呀，跟着他姥姥姥爷将来搞科研，不错不错！”
“不是，你仔细看，书底下压着个臂章呢，那可是陆首长部队的军衔臂章，我看将来这孩子还是要进部队！”
“那在部队搞科研不也一样吗？你就非得犟！”
“都别吵了，两个孩子都爱书，都学习好，都当大作家！”
只有三零一的人很郁闷，这抓周的竟然找不到什么和医学有关的，生拉硬扯也攀不上关系。
难不成这么聪明的两个孩子，他们医院一个都抢不到？
“粥粥抓了词典嘛，说明孩子将来语言都学得好，”关慈琢磨了一下，“将来看得懂各种文献，很适合搞国际医学。”
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三零一的人也高兴了。
各有各的解读，大家都只听自己爱听的分析，都很满意。
周岁宴圆满地结束，离开的客人们，回去都忍不住，把龙凤胎抓周，先抱住妈妈的事情聊一聊。
“这说明小温医生疼孩子，孩子喜欢她，要不哪能什么都不要，就要妈妈抱。”
“没抱陆首长？”
“......你厉害，我给你倒回一岁大点，你敢去抱陆首长吗？”
“我就说说！”
“首长夫人气质好，会养孩子，龙凤胎看着就聪明，你们是没看见周岁宴上，两个孩子那机灵劲，真让人羡慕。”
“那可是龙凤胎啊，别人家计划生育，只能要一个孩子，人家一下有俩，唉，命真好！”
“孩子的事，有人饭碗不要了，家里房子都被计生办扒了，非要超生孩子，也不知道图什么，这一辈子就系孩子身上了？”
“你光看人家生龙凤胎，日子美满，可你信不信，人家不管生一个还是两个，不管生女孩还是男孩，人家都对孩子好，日子都能过好。”
“话是这么说，可我就是羡慕龙凤胎，我就觉得龙凤胎好，有福气。”
“那也是，我也羡慕。”
从周岁宴离开，陈卓明握着哥哥的手，嘴角绷直。
陈卓明抬头看一眼不成器的哥哥，发现他不知道在想什么，魂不守舍。
真不中用！
把你带进周岁宴，人家说了两句话，就把你困住了。
小孩都知道想要的就去抢，抢到了就算挨骂也值得，真不知道哥哥在等什么。
“哥，”陈卓明闷声道，“你在想什么？”
刚刚在周岁宴，也没和温姐姐说几句话。
想到刚才周岁宴上，温岚抱着两个孩子，温柔笑着的样子，陈卓明眼眶酸酸的。
他也想被母亲这样抱着，但母亲会说他不够坚强。
钟聿回过神，低声道：“在想雏菊，雾，还有山。”
什么乱七八糟的。
陈卓明听不懂。
他直接道：“我想温姐姐当我嫂子，哥，你有没有办法？”
“你要是不中用，我就自己努力当她干儿子，更好。”
“以后别说我没想过你。”
钟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