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才知道,这次除祟的队伍相当的大。
姑苏双壁,云梦江澄,魏无羡,金氏金子轩,沈氏兄妹,连聂怀桑都跟着凑热闹。
“这真不是去团建的吗?”
沈轻云吐槽。
“咳!”沈惊澜提醒她,沈轻云吐吐舌头。
蓝曦臣温声道:“沈姑娘比在云深不知处要活泼些。”
“云深不知处规矩多,我是客人,自然要遵守主人家的规矩。可现在不是不在嘛,当然要放松一下了。”
不然,非得压抑坏了不可。
后半句沈轻云没说,在租好船后纵身轻巧地跃过去。
“沈姑娘好身手。”
蓝曦臣赞道。
蓝忘机跟在旁边,听到这话看了自己兄长一眼。
一路乘着小舟过去,到了碧灵湖。
魏无羡四处看看,眼神落到蓝忘机的船上。
“蓝湛!”
蓝忘机看过去,魏无羡指着他的船。
蓝忘机好似明白了,从自己的船上落到蓝曦臣的船上。
魏无羡用竹竿将船挑翻,众人看到那船底趴了几只水鬼均是面目紧皱。
“多亏了魏公子。”
“不必。”
众人继续启程,蓝曦臣也没特意问魏无羡怎么知道蓝忘机船底会有水鬼。
要是之前倒是可以。
不过现在,魏无羡明显是要和江氏闹掰了,再提这些恐徒惹恼意。
江澄冷着脸,看魏无羡和蓝忘机走得近了,自己身边一个人没有却拉不下来脸去找他。
只想着回去要和阿姐好好说说。
到了碧灵湖中央,他们停了船。
蓝曦臣警惕地扫了四周,还御剑入水查明,起网却发现并没有水鬼落网。
他眉头皱起,“分明有水鬼落网的,怎么……”
沈轻云的船离得近,听到后也有些疑惑。
栖云洲也临水而生,她也熟谙水性,方才也听到了落网的声音,现在却什么都没有。
情况显然不太对。
她手指微动,想要掐算时,却被船的震动晃得差点站不稳。
“不好,是水行渊。”
蓝曦臣看清了水下作乱的邪物,连忙让众人御剑上天。
沈轻云御着『流萤』,化作灵光跟随大部队。
她低头看着猖狂的水行渊,手指发痒。
水行渊难除,但不是不能除。
凭沈轻云一个人当然不行,但这不是还有一个沈氏弟子吗?
沈惊澜看到她的眼神,暗叫不好,他冷声,“你想都别想,单你我二人,布下阵法已经竭力,如何还能战斗?”
沈轻云别过头,“这不是还有泽芜君他们吗?”
沈惊澜还要说什么,被沈轻云一句轻飘飘的“哥,功德”给堵了回来。
沈轻云见他不再说话,就知道他是默认了,眼睛弯了弯。
御剑靠近蓝曦臣后,她提高音量。
“泽芜君,我有一法可除水行渊,不过需要诸位协助。”
蓝曦臣惊喜道:“既如此,沈姑娘尽可吩咐我等。”
末了,他还补了句,“若是此法对姑娘有损,也不着急,可先封印等叔父回来再祛除。”
沈轻云摇头,“不会。”
“那便劳烦了。”
沈轻云御剑上前,冷风飒飒吹过,带着她的发丝乱飘。
她取下腰间的星轨云纹佩,悬至眼前,双手结印。
沈惊澜同样操作,不过是站在另一个方位。
“阵起——”
随着他们的动作,一个巨大的法阵从天而降,将水行渊困在阵中。
“泽芜君,就是现在。”
蓝曦臣闻声而动,持剑上前。
经过阵法压制后的水行渊不足为惧,在蓝曦臣等人合力围攻下化作灰烟散去。
蓝曦臣松口气。
邪物已除,沈轻云和沈惊澜也收起阵法。
刚把星轨云纹佩拿好,沈轻云就失了力气,直接从剑上往下栽。
“沈姑娘!”
蓝曦臣眼尖,及时上前接住了人。
那边,沈惊澜也力竭倒下,不过他被魏无羡接了一把。
沈轻云只是没了力气,不是昏迷,在蓝曦臣带着她重新落在船上后就退出来扶着船身站直。
“多谢泽芜君。”
蓝曦臣手指微顿,不动声色地收回来。
动作间,他的手指擦过沈轻云的云纹佩边角,然后沈轻云便发现云纹佩在发烫,还泛着微光。
沈轻云整个人顿住,眼神微妙地看了眼蓝曦臣。
沈惊澜稍缓了会儿后也关心妹妹的情况,便往那边看去。
好巧不巧,云纹佩发光的样子被他尽收眼底。
沈惊澜:……
沈惊澜:!!!
他瞪大了眼睛,视线直勾勾地看着蓝曦臣。
“你!”
蓝曦臣被兄妹俩看得不明所以,视线扫过云纹佩。
变故是在云纹佩发光开始的。
星轨云纹佩,乃是栖云洲沈氏嫡系才会佩戴的信物,旁人不会触碰。
他虽然不太清楚,不过想到自家的抹额,心中有了个想法。
这个想法一出来,蓝曦臣也惊了一下。
“沈姑娘,这……”
他有些无措地开口,被沈轻云打断了。
“泽芜君,回去再说吧。”
看看周围,断壁残垣,世家子弟都气喘吁吁,确实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
蓝曦臣一噎,只能道:“好。”
沈惊澜瞪着他,都没了风度了,看得蓝曦臣心中更加肯定了那个猜测。
水行渊解决了,一行人重新乘船慢慢回去。
经过彩衣镇时,遇到沿着河叫卖的姑娘们。
沈轻云视线往那边看了一瞬。
“沈姑娘想吃枇杷?”
沈轻云:……
“没有。”
蓝曦臣看起来还蛮遗憾,不过看了眼和魏无羡说话的蓝忘机,他又精神了。
“忘机,要买一筐回去吗?我看你有点想吃。”
蓝忘机:……
魏无羡:“……噗。”
蓝忘机板着脸,“兄长,我没有。”
蓝曦臣便只能遗憾地收回想买几筐枇杷的想法。
沈轻云看得默然。
挺好的,没真买几大筐枇杷回去。
在船上坐着缓了一会儿之后,沈轻云觉得好多了,至少没有刚刚那样一点劲都使不上来的无力感了。
“曦臣,这天色也不早了,还要赶回云深不知处吗?不如就先在彩衣镇歇一晚吧?”
沈惊澜走过来,同蓝曦臣说道。
他现在倒是好像恢复了世家公子的气度了,没有像刚才那样死死瞪着蓝曦臣。
这也是他独自坐着想通了。
毕竟,能够遇到命定之人,是很难得的。
而且,蓝曦臣好歹是他知根知底的朋友,要是沈轻云的命定之人是个莫名其妙的人,沈惊澜觉得自己肯定要发疯。
现在这样,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