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玉佩真的是……”
在雅室谈了一会儿后,蓝曦臣怔怔地看着兄妹二人。
主要是沈轻云。
他手握紧,心里说不上是欣喜还是担忧。
欣喜于可以名正言顺和她相处,担忧她不在乎这个,依旧想要避开他。
蓝曦臣抿唇,缓声道:“沈姑娘是怎么想的呢?”
他眼神认真,专注地等着沈轻云的回答。
沈惊澜见状,眯了眯眼,眼神微妙地看了眼蓝曦臣。
这家伙,居然对他妹妹动心了?什么时候?不会是……一见钟情吧?
想到这里,沈惊澜表情古怪。
早就听说蓝氏多出情种,却原来,真的情深如许吗?
沈轻云嘴角笑意微顿,和蓝曦臣对视一眼后心下了然。
还真是一个君子啊。
“既是缘分天定,倒也不是不可以。”
她这么说道。
蓝曦臣眼里闪过喜意,沈惊澜看得一清二楚。
他无奈地摇摇头。
一个痴情种,怎么偏偏就遇上他妹妹这么个木头了呢?
只盼着,不要生出什么波折才好。
这边商量好之后,沈惊澜往家里去了信,把事情说了一遍,主要是为了让族里安排一下,来这边商量怎么个解决,是订婚还是怎么着。
没料,族里那是真上心啊,信才去了几天啊,就来人了。
刚刚下学正准备回去和沈轻云说说今天课上情况的沈惊澜:……
要不要这么急?
无奈放下手中书,和一道的魏无羡说了声抱歉,沈惊澜只能前往雅室。
也不知道来的人是谁,是哪位长老,要是来的是好说话的倒是可以让帮帮忙把江家的事顺便一起解决了。
好消息,来的人好说话。
坏消息,不是对他。
看着和蓝启仁谈得和颜悦色的人,沈惊澜一时无语。
“父亲。”
再怎么惊讶,他还是上前拱了拱手。
沈清徽淡定地颔首,然后就看向他身后。
“你妹妹呢?”
沈惊澜:……
“栖月随后就到。”
沈清徽哦了一声,好像刚刚一见到人就问沈轻云的人不是他一样。
沈惊澜都习惯了。
“那就等栖月来了再详谈,如何?”
沈清徽看向蓝启仁和蓝曦臣,温声询问道。
两人自是没有不应的。
沈惊澜看着蓝曦臣掩藏在从容表面的紧张,不由心有戚戚。
这还是世家公子榜第一的蓝大公子吗?
可惜了,他妹是个不开窍的,怕是现在还觉得人家是君子,是因着两家关系亲近所以答应商谈呢!
不过他是不会提醒的。
蓝曦臣是他好友不错,但那怎么比得过自家亲妹?
他不打岔就不错了。
沈轻云来时,屋里几人端坐。
蓝启仁和沈清徽位于上首,蓝曦臣和沈惊澜各在两边坐下。
她步履翩翩地走进来,先是对着两位长辈见礼。
“父亲,蓝先生。”
再是对两位同辈打了招呼。
“泽芜君,哥。”
蓝启仁满意地捻捻胡须。
早前第一次见沈轻云的时候,他就觉得她是个礼仪周全的,现在阴差阳错,竟要和大侄子订婚,可谓是满意的不得了啊。
“既然当事人都到了,那我们就不耽搁了。”
沈清徽拍板,吸引了在场几人的目光。
“按理说,我们栖云洲沈氏一向是尊重弟子意愿,不做那些父母亲事,或者婚约之类的。”
蓝曦臣抿了抿唇。
“不过,嫡系弟子除外。毕竟命定之人可遇不可求,这点想必蓝家应该最是清楚不过了。”
毕竟,几大世家里,也就蓝家和沈家有这命定之人的规定。
蓝启仁点点头,“是极。那不知望舒君对此事如何看?”
望舒君,是沈清徽的雅称。
沈清徽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眼沈轻云。
蓝曦臣屏住了呼吸,心下不知是何种情绪,又或许是明白的。
他期待那个答案。
沈清徽看沈轻云没有反对的意思,便温声道:“既是机缘巧合,不如先给两个孩子订个亲,现在栖月他们不是在云深不知处听学吗?正好也可以多相处相处。”
蓝曦臣松了口气,目光下意识看向沈轻云。
沈惊澜默默旁观,把几人的变化看在眼里。
沈轻云温婉勾唇,“女儿没有意见。”
蓝曦臣也跟着道:“便依叔父和望舒君所言。”
沈惊澜暗自腹议,你那是依他们所言吗?分明说在你心坎上了吧?
沈清徽和蓝启仁坐在上首,轻易把下面三个小辈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
蓝启仁眉毛微挑,眼里渐渐浮现笑意。
沈清徽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蓝曦臣,低头喝了口茶。
儿孙自有儿孙福,想娶他女儿,且慢慢追去吧。
此桩事了,沈轻云便和他们说起另外一件事。
“父亲,关于藏色散人的事,您……”
沈清徽笑意一顿,脸色沉下来。
“我都知道了,晓星尘道长应该也快到了,正好一块解决了。就是要劳烦蓝先生去信给莲花坞的江宗主了。”
这是要对簿公堂了。
蓝启仁叹了叹气,茶盏放下。
“可。”
“曦臣,近日你安排下来听学的世家子弟,不要让事情进一步扩大。”
蓝曦臣安静点头。
沈轻云眼神微顿,默默低下头。
不要扩大影响?
那可能要让蓝先生失望了。
她就是要把事情闹大,只有这样才能占据制高点,不让魏无羡被外人戳着脊梁骨骂白眼狼。
而且,虞紫鸢骂了那么多年的家仆之子,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可能。
她沈轻云从来就是不肯吃亏的人。
不过这些就不用说出来了,反正她只管闹,后续肯定有人会帮忙的。
她抬起头,对上蓝曦臣的眼神。
沈轻云下意识地露出一个笑容。
蓝曦臣耳朵红了,眼神有些闪躲。
沈轻云:???
沈清徽握拳抵唇,挡住嘴边的笑意。
看样子,泽芜君是被他女儿吃死了啊!
蓝启仁默默摇头,没眼看。
“父亲,蓝先生,那没事的话,栖月就先退下了?”
沈清徽点头,“去吧。”
沈惊澜见状,也站直了身子想离开,被沈清徽叫住了。
“安澜,你且等等,我有事交给你。”
沈惊澜:……
你怎么不交给栖月?
他心里这么想,实际却明白别说沈清徽了,他自己也舍不得让妹妹去干活的。
既如此,也活该他被按在少主的位子上干了这么多年的活。
“是。”
沈惊澜笑容虚假又温和。
沈清徽只当看不见,开始和他说起要安排给他的新任务。
蓝曦臣垂眸,握了握腰间的洞箫,和两位长辈告辞离开了。
蓝启仁摇摇头,低头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