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漫长又煎熬的过程。
不比之前轻松的学习，而是直接融合本源，痛苦程度更加加剧。
但余年都忍下来了。
在众神之庭沉沉地睡了几天之后，再次醒来她感觉自己好像已经从灵魂到肉体都加强了不止一个度。
睁开眼后，她看到了等候在一旁的七位神明。
……七位。
余年一惊，欢喜地看着最中间的青年神只。
“师父！”
苍澜也来了！
余年忍不住坐起来，有些激动地看着他。
苍澜唇角含笑，眉目温和，一头银白长发如星河垂落，翠绿色眼眸温润地看着她。
“辛苦了，岁岁。”
他聚起一团温和的力量汇入余年身体之中，充盈她有些疲惫的灵魂。
芙莉亚等也面带笑容地上前和她说话。
苍澜一直嘴角噙笑，等到他们说完了话才缓声道：“还差最后一步，岁岁，你准备好了吗？”
余年眼睫微颤，须臾，她抬眸，对上苍澜的眼神，坚定点头，“是的，我准备好了。”
苍澜弯唇，“那么，出去吧。”
她的最终考核，即将开始了。
余年的房间大门终于打开了。
但是出来后她却觉得气氛不太对。
原本打算兴冲冲拿着禁物去找陈牧野的她停下动作，坐在沙发上听夫子讲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所以，【湿婆怨】的气息泄露了，外神已经有所感应，或许再过几天，沧南就要迎来神战了。”
夫子面容复杂地说完，余年有些缓不过神。
“那，禁物岂不是白拿了？”
夫子：“……这也不是重点吧？”
重点不应该是沧南马上要发生神战了吗？你的关注点不要那么奇怪好不好？
余年尴尬地摸摸鼻子。
“那，叶叔的安排是什么？”
既然要面对神战，几个天花板是不是要动了？除去还在闭关的关在，剩下几个是不是各有安排？
夫子叹气，“是有安排。”
他望了一眼窗外，嬉笑着跑过的孩童脸上是无忧无虑的笑容。
“周平会去东海，叶梵守北边，路无为的禁墟对付洛基会好使一点，我的话……”
夫子顿了一下，“我会护着林七夜不让他离开沧南。”
这才是至关重要的一点。
余年张了张嘴，有些无力地开口，“不能把这些告诉他吗？”
林七夜才是当事人。
“他有权知道一切，不是吗？”
尽管这个时间，不太合适说出真相。
夫子眼神微柔，“年年，你和他们关系好，这不是坏事。可是现在，确实不适合告诉他。”
万一林七夜接受不了，将所有的神力都用来维持沧南，反而会引起反作用。
万一沧南提前消失了怎么办？
那些已经死去过一次的人，他们都在努力地救他们，努力了近十年没有成效，在最后的关头，他们也不想让他们就这么毫无准备地就再次离开。
余年沉默了。
夫子所想，她能理解。
只是至亲至情，她难免会想到林七夜自己的感受。
见她表情有些失落，夫子抬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想那么多了。有时间的话，再去陪陪他们吧。”
夫子不知道杨晋的身份，却知道他和王芳都是土生土长的沧南本地人。
所以，在他们看来，【湿婆怨】已经抹杀过他们了。
他看得出来，不光林七夜，余年也对那对母子感情比较深。
所以，他也希望她能够不留遗憾。
余年没有立马动，而是问了一个问题，“叶叔之前和我讨论过，有没有办法改变平哥踏出那一步就化道的风险。我当时给出的回答是，拥有一枚神格或许可能实现。”
她皱眉，“但是这个方法也不太可能实现。”
要想成神，需要有一枚神格；要拿到神格就需要弑神；可人类没有弑神的能力，要弑神，就得先成神。
这是一个无法打破的循环。
夫子哑声，“说不定呢，说不定哪天就实现了呢。”
现在，确实不可能。
哪怕他们这边最强的战力有五位无限接近于神明的存在。
但不成神，终究还是差了一点。
可不抱希望，又怎么有心态搞事呢？
夫子安慰她，“放宽心，以后说不定就有机会了。”
余年抿唇，低低应了声。
她脑子有点糊，慢吞吞挪到隔壁也提不起劲来。
杨晋在学校上课还没放学，家里只有不上白班的王芳和无所事事的小黑癞。
林七夜也不在家，在事务所聚餐去了。
王芳看到她很惊喜。
“哎呀，年年！”
她拉着她的手，脸上满是笑意。
“你忙完了啊？是不是很辛苦啊？我看你都累瘦了，等会儿芳姨出去买菜，给你好好补一补。”
余年勉强提起笑容，“嗯，谢谢芳姨。”
王芳看出点什么，有些担忧地问道：“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女人带着些沧桑的面容上满是忧色，好像余年说不舒服她下一秒就要带着她去医院检查。
余年心里酸酸的。
她轻轻摇头，没什么力气地靠在她身上，像是最寻常的母女一般。
王芳微愣，便也不问了，任由她这么靠着，空出的手温柔地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以作安慰。
小黑癞结束了喝水的动作，走过来仰着头看着她们。
被王芳随手揉了一把狗头。
“晚上吃火锅怎么样？买点大家爱吃的回来，咱们好好吃一顿，庆祝你考试结束。”
王芳说着，余年一顿。
考试？
什么考试？
她茫然抬起头，“考试？”
“对啊，阿晋说你在准备考试，那位老人家是你专门请回来的家庭教师。那么久的备考，肯定累坏了，既然考完了也不要想那么多，先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叫上老人家一起过来吃饭。”
余年：“……我问问他。”
就，有点难评。
这说的似真似假，真话里夹杂了几句假话。
考试也确实可以说是考试，夫子本人也确实是老师。
但，莫名觉得哪里怪怪的。
“成，那我出去买菜。”
王芳见她不再情绪低落，起身准备出去买菜。
“今天小黑癞还没遛呢，正好阿晋也马上放学了，年年你要不带上小黑癞去接他？阿晋看到你应该会很高兴。”
余年：……
“……噢，好。”
她和小黑癞对视一眼，然后小黑癞慢悠悠去把绳子叼过来。
走吧？
余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