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古埃及文明真的如此辉煌,为什么它的遗产,在中世纪几乎完全消失?
那些关于金字塔的“神奇描述”,有多少是后人的想象,有多少是为了证明某种观点而添加的?
所谓的“古埃及文明”,很可能也是欧洲人编造出来的。
就像古希腊,就像古罗马,就像奥斯曼。
编造的理由,是为了给欧洲文明找一个更古老的源头。
古希腊不够老?那就加上古埃及。
古罗马不够辉煌?那就加上古埃及。
文艺复兴需要灵感?那就从古埃及找。
于是,在一片荒芜的沙漠里,一个“伟大的文明”被一点一点“发掘”出来。
拿破仑的远征军发现了罗塞塔石碑,然后有人“破译”了古埃及象形文字。
考古学家在沙漠里挖出了法老的雕像,然后有人“复原”了古埃及的历史。
旅行者们在尼罗河畔看到了金字塔,然后有人“计算”了它的天文意义。
这些“发现”,被一代代学者传承、发扬、完善,最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古埃及文明”叙事。
但这个叙事,有多少是真实的?有多少是想象的?有多少是故意编造的?
恐怕只有天知道。
十四世纪初的人,不关心几千年前的事。
他们关心的,是当下。
是能不能活下去,能不能吃饱饭,能不能不被敌人杀死。
那些关于“古代文明”的宏大叙事,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
后来的人,为了某种目的,把那些“古代文明”重新发掘出来,赋予它们光辉灿烂的意义,然后用它们来证明某种观点、支撑某种叙事。
但真相是,那些“古代文明”,在它们真正存在的时代,也许根本没有那么光辉灿烂;在它们消失之后,也根本没有那么被人铭记。
它们只是被后人“发明”出来的工具。
就像古希腊,就像古罗马,就像奥斯曼,就像古埃及。
朱雄英叹了口气后...笑了...
“好。”朱雄英站起身,“你辛苦了。先回去吧。过两日,参谋部可能会找你问些细节,届时再详谈。”
“是!”赵诚抱拳告退。
赵诚已经告退许久,朱雄英依旧呆呆地坐在院中。
他曾经以为,那些就是世界的真相,就是历史的必然。
可现在,赵诚用两年的跋涉、二十六条性命换回来的消息,像一面冰冷的镜子,照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现实。
那些原本应该在几百年后称霸全球的国家,此刻还是一盘散沙。
那些原本应该掠夺世界的资源,此刻还沉睡在无人踏足的土地上。
那些原本应该成为华夏噩梦的敌人,此刻还连国家形态都没有。
而大明,已经有了蒸汽机,有了新军,有了火器,有了水泥,有了玻璃,有了白糖,有了白酒...
朱雄英仿佛看到了一个画面,大明的铁路延伸到了欧罗巴,大明的舰队停泊在地中海,大明的商人站在威尼斯的集市上,用比当地便宜十倍的布匹、比当地精美百倍的瓷器、比当地雪白千倍的白糖,把那些所谓的“贵族”们,买得倾家荡产。
大明的军队在必要的时候跨海出征,用火炮和机枪,让那些“畏威而不畏德”的人,永远记住“大明”这两个字的分量。
大明的移民在新大陆上建立起一座座城池,用水泥和钢铁,在那些“从未有人踏足”的土地上,刻下华夏文明的烙印。
那是一个...
前无古人,后也可能无来者的,巨大疆域...
“殿下?”
孙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小心翼翼,带着些许担忧。
朱雄英回过神来。
“殿下,您都坐了大半个时辰了。”孙祥轻声道,“要不要...传膳?”
大半个时辰?
朱雄英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在院中坐了很久。
他忽然感觉腹中空空,饥饿感如潮水般涌来。
“传!”朱雄英站起身,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传膳!”
孙祥见他精神振奋,心中大石落地,连忙吩咐下去。
正吃着,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洪亮的脚步声。
“你小子倒是吃得香!”
人未到,声先至。
朱雄英连忙放下筷子,起身迎上前去。
“孙儿见过皇爷爷!”
朱元璋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内侍,低着头,不敢吭声。
“皇爷爷,”朱雄英扶住他,“您吃了吗?”
“吃?吃个屁!”朱元璋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拍着扶手,“没有酒,咱一口饭都咽不下去!”
“皇爷爷,昨天给您的送去那壶酒,您喝完了?”
“你也知道是昨天!”朱元璋没好气地瞪着他,“今天的呢?”
“皇爷爷,”朱雄英哭笑不得,“一顿一盅,一壶酒可以喝三天呢!这才一天...”
“你皇祖母喝了两盅!”
朱元璋理直气壮。
朱雄英眨眨眼。
“皇祖母?”他看着朱元璋那有些心虚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那我去问问皇祖母,怎么能抢皇爷爷的酒!”
朱雄英作势要走。
“哎哎哎...”朱元璋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动作快得不像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你站住!”
朱雄英回头,看着自家祖父那张老脸上混杂着心虚、又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表情,差点笑出声来。
“不管!”朱元璋干脆耍起了无赖,“太少了!根本不够喝!”
“皇爷爷,酒不能多喝!”朱雄英耐着性子劝道,“您都这么大年纪了,饮酒要适量...”
“扯淡!”朱元璋大手一挥,“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咱年轻时打仗,大雪地里喝几口酒,浑身是劲!”
朱雄英被他说得哭笑不得。
“皇爷爷,要是让父皇知道了,肯定要责罚孙儿...”
“他敢!”朱元璋眼睛一瞪,“他要是罚他儿子,我就罚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