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副司令员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口口口口口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复审不通过,此处删去332字)
他看了首长一眼。
这个数字怕是要写进战史的。
——
首长没有立刻接话。他把那三份电报又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他把电报推到桌子的一边,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的电报笺。
他说:你来起草一份电报,发往京城。把今天的战绩报上去。重点写两件事。
参谋长拿起钢笔。
口口口口口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复审不通过,此处删去86字)
参谋长在纸上记了一笔。
口口口口口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复审不通过,此处删去110字)
参谋长又记了一笔。
还有——首长停了一下,把美xxxx院通过xx转来的抗议照会,原文照抄附在电报后面。请x京定夺如何答复。
明白。
——
电报起草的事交给了参谋长。首长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面。地图上密密麻麻插满了红色和蓝色的小旗,标注着双方的部署。南面那一片上插着几面蓝色的小旗。
首长伸手把那面小旗从一个位置挪到了另一个位置,手指在旗杆上停了一下。
把他放在会议室里,这些事他办不出来。他没有回头,对身后的人说。
参谋长想了想。
前线这条路子,适合他。
副司令员在旁边接了一句。
后面还有仗要打。
首长没有接这句话。他走回桌前,重新坐下,把那几份电报收拢起来,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了一个深棕色的牛皮纸文件袋里。
然后他抬起头。
回电。路上注意隐蔽,不要恋战。
——
参谋长和副司令员走出作战室之后,首长在桌前坐了很久。
汽灯的火苗在他面前轻轻地跳动。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写了几行字,折好,压在了桌上那本笔记本下面。
那几行字是明天要交代给参谋长的事。
其中有一件,和这个年轻人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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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三日。晚上十点(华盛顿时间早上八点)。美国华盛顿。白宫。
杜鲁门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那张着名的决断在此处(the buck Stops here)的桌子后面。
一月份的华盛顿天气阴冷。窗外的玫瑰园里,几丛冬季的常青灌木在灰色的天光下显得有些萧瑟。早晨八点,他通常已经看完了第一份情报简报,正在准备和国务卿艾奇逊的例行电话会议。
桌上摆着今天早上的《华盛顿邮报》。头版的大标题是关于圣诞节前夕朝鲜战场动态的报道,配图是几张美军坦克在汉城街头巡逻的照片。在那张照片下面,编辑特意加了一个小标题:沃克将军视察前线,士气稳定。
杜鲁门刚把咖啡端到嘴边,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他的幕僚长查尔斯·墨菲走了进来。
杜鲁门只看了墨菲一眼,咖啡杯就停在了嘴边。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墨菲走路的方式不对。墨菲平时进来的时候,步子又快又有节奏,胳膊自然摆动,进门之后就开始报告。今天他的步子缓慢、僵硬、几乎是踮着脚尖在地毯上走过来。手里捏着一张电报,捏得有点紧,纸的边角已经被攥皱了。
杜鲁门把咖啡杯放回了桌上,没有发出声音。
干这一行的人都知道,当幕僚长用这种方式走进总统办公室的时候,他手里拿的电报永远不是好消息。
总统先生。墨菲在桌前站定,声音放得很低,远东方面有紧急电报。
杜鲁门没有伸手去接。
墨菲展开电报。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念起来。
五分钟之后,电报念完了。
杜鲁门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