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既是新闻客户端，也是流量霸主。”
“一家披着媒体外衣的科技公司。”
这番话像连珠炮一样砸出来。
全是后世今日头条崛起的底牌。
唐拟脑子里那张蓝图已经成型。
缺的，只是执行者。
空气安静了几秒。
张一明脸上的兴奋压都压不住，但眉头依然紧锁。
狂喜之后，是理性的恐慌。
“唐少。”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
“这玩意儿……真能跑通？”
唐拟这一席话，直接戳中了命门。
没有云计算做底层支撑，信息挖掘就是无米之炊，更别提什么算法分发和精准推送了。
“哈！哈！哈！”
面对张一明眼中那抹毫不掩饰的怀疑，唐拟仰头大笑，笑声里透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
“没那金刚钻，谁敢揽这瓷器活？”
他收敛笑意，目光如炬：“要是搞不定，我何必浪费口舌跟你扯这些？”
“寰宇云，已经落地。”
“核心算力，源于一台超级计算机。”
“目前，百渡、藤讯、围脖、远航……这些互联网巨头，都在用寰宇研究院提供的算力服务。”
“甚至衍生出了‘百度云’、‘腾讯云’这样的品牌。”
唐拟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单凭这项技术授权，寰宇研究院每年的净利润，早已突破二十亿美元大关。”
“而且，这只是开始，未来只会更多。”
说白了，大数据不过是初级人工智能的外衣。
唐拟手里握着的，是一整个具备思考能力的AI——刑天。
所谓的寰宇云，不过是刑天将原本属于大洋彼岸几台超算的闲置运力重新分配，统筹调度。
对于拥有神级算力的刑天而言，处理海量细分数据，简直易如反掌。
“唐少，那我……”
张一明呼吸骤然急促，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别急。”
唐拟抬手止住他的话头，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细节后续再谈，现在先理清逻辑。”
他身子微微前倾，抛出一个更具力的概念。
“我刚才说的移动互联网门户，并非最终目的。”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张一明眼神猛地一亮，迅速反应过来。
“唐少的意思是……”
“没错。”
唐拟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不愧是后来能只手遮天的行业巨擘，这点悟性还是有的。
“真正的杀招，是这套基于大数据衍生的核心算法。”
“这是一把尚方宝剑。”
唐拟竖起一根手指，条理清晰地剖析道：
“若嵌入资讯门户，便能掌控流量入口，打造个人化信息枢纽。”
“若植入社交软件，则可生成个性化的视听内容生态。”
“无论是漫画、视频，还是任何承载内容的平台，这套算法都能无缝适配。”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四射。
“只要通信网络跟上，我们甚至可以孵化出一款面向全年龄段的短视频社交应用。”
“用户不仅能选歌拍摄，还能一键生成专属音乐作品。”
“藤讯靠企鹅账号构建了庞大帝国，你同样可以借助这套算法，打通流量闭环。”
“未尝不能再造一个藤讯。”
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张一明咽了口唾沫。
那碗所谓的心灵鸡汤，分量实在不轻。
藤讯这两个字，在国内互联网圈子里，就是天。
社交领域的绝对霸主，体量庞大得让人窒息，商业版图严丝合缝，挑不出半点毛病。
如果能再造一个这样的庞然大物。
这辈子，算是没白活。
“张先生。”
一直安静候在一旁的秘书林语，上前一步。
她将一份文件轻轻推到了张一明面前。
一式三份的合作协议，白纸黑字，透着冷硬的契约感。
张一明眉头微皱，翻开第一页。
目光落在甲方名称上。
字节悦动。
这四个字，让他有些发懵。
坐在主位上的唐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这家公司，归你管。”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许，像是在给下属做启蒙教育。
“王辛那个美団，逻辑很传统。他们靠的是单一爆款产品去撬动市场。”
“但你的思路要变。”
唐拟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字节悦动的核心，不是产品本身，而是背后的推荐引擎。”
“我们要用算法，去喂养用户，让他们上瘾。”
“第一款试水的项目，就叫头条。”
“它是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入口，也是你们团队的第一块敲门砖。”
张一明听得入神，身体微微前倾。
唐拟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脑海中的某扇窗。
“股权结构我已经定好了。”
唐拟继续说道，语速不快，每个字都砸得很实。
“星辰投资占七成，绝对控股。”
“你个人拿百分之五，虽然不多，但这是身股，也是信任。”
“头条创始团队占一成五，作为激励。”
“剩下的一成，留给期权池。”
“未来的牛人，都要从这块池子里挖。”
张一明连连点头。
他在协议条款里仔细搜寻着关于自己权力的界定。
这分配方案，看着眼熟，跟之前接触过的王辛那边差不多。
区别在于，他现在是光杆司令。
唐拟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
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
“别担心，这只是开始。”
“字节悦动未来会上市，它是一个母体。”
“现在的头条，只是其中的一个枝叶。”
“以后还会有短视频、音乐软件，比如‘逗音’。”
“这些新产品，不会塞在字节悦动里。”
“它们会是的子公司，由字节悦动控股。”
这是一种阶梯式的架构设计。
既保证了资本的控制力，又保留了各个业务线的性。
尤其是为了将来单独拆分逗音上市，埋下了伏笔。
这种资本运作的思维，远比做一个App高深得多。
“启动资金，一亿人民币。”
唐拟伸出一根手指。
“另外，还有一座二十三层的写字楼。”
“你进来时看到的，隔壁那座气派的大厦。”
“那是寰宇集团以前的老巢。”
“现在那里是空的。”
“因为他们的总部正在建，预计明年五月才搬过去。”
“新总部的位置，在通州西海子公园附近。”
唐拟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等到那时候，这座大厦，就是你的地盘。”
落地窗前，巨大的玻璃幕墙将东长安街的繁华尽收眼底。
唐拟背着手，目光穿过街道，落在对面那几座极具雕塑感的塔楼上。
“万哒广场南区二期，就这三栋楼。”
他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西头那是白金五星酒店，中间和东边全是超5A级写字楼。”
他微微侧头，下巴点了点脚下这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