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天庭的前一天,系统忽然响了。
那声音比平时急了几分,像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再次前往天庭接受官职,系统特此发放任务奖励——永久变身道具“万象真形”一枚!】
林知意正在喝茶,手顿了一下。
“永久?”
【永久。使用后,可变成任何想要变成的模样,持续有效,除非宿主主动解除。和万象拟形果不同——拟形果有时效,这个没有。而且隐蔽性更高,除了菩提祖师那个级别的存在,没有人能看出破绽。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林知意放下茶杯,看着系统面板上那枚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道具,沉默了片刻。
“我需要用它变成谁都可以?”
【系统不知道宿主想变成谁,但系统觉得宿主一定用得上!所以提前准备好了!】
林知意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个系统,有时候笨笨的,有时候又聪明得让人意外。它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它知道她要做的事需要什么。所以她还没开口,它已经把东西备好了。
她把“万象真形”收好,没有立刻使用。还不是时候。
第二天清晨,花果山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中。
林知意站在水帘洞口,看着远处海面上的晨光一点点亮起来。悟空站在她身边,穿着师姐连夜给他改制的红袍,金毛梳得整整齐齐,尾巴尖上还系了一根红色的丝带——师姐系的,他没舍得拆。
菩提祖师站在他们身后,拂尘搭在臂弯里。
“去吧。”他说,声音不大,但很稳,“有什么事,传信回来。”
林知意转过身,朝菩提祖师行了一礼。“师尊,花果山就拜托您了。”
菩提祖师没有说什么“放心”之类的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他在花果山住了这些日子,那些暗线安静得像不存在。有他在,花果山就是铁板一块。
林知意拉起悟空的手,踏上云头。
云海在脚下翻涌,天庭的金光在前方若隐若现。这已经是悟空第二次上天庭了。上一次封的是齐天大圣,有官职有俸禄,名头响亮风光无限。这一次——弼马温。
诏书上的字写得很清楚,就是那个管马的官职。不好听,甚至有些羞辱。上一个齐天大圣,如今要去管马。
悟空站在云头上,难得地安静。
“师姐。”他忽然开口。
“嗯?”
“弼马温这个官,是不是比齐天大圣小很多?”
林知意侧头看了他一眼。他没有委屈,没有不平,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小很多。”
“俸禄也少很多?”
“少很多。”
悟空想了想,又问:“那为什么还要去?”
“因为不去,他们会有别的办法。换个官职,换个差事,换种方式。不去,他们会说你抗旨不尊。去了,这个官就是你的护身符——你好好当差,不出差错,谁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悟空听懂了。他点了点头,把尾巴上的红丝带捋了捋,没有再问。
南天门到了。守门的天将看见他们,表情有些微妙。这只猴子他们见过,上次来的时候封的是齐天大圣,风光得很。这次再来,封的是弼马温。天将们让开路,没有为难。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不敢。那只猴子身后站着的人,他们惹不起。
悟空昂着头从南天门走进去,尾巴翘得高高的,红丝带在风中飘啊飘的。他没有低头,没有躲闪,和上次封齐天大圣时一模一样的姿态。
御马监的日子比悟空预想的要无聊得多。
天马们倒是跟他处得不错。他是猴子,天生会跟动物打交道,那些天马见了别人又踢又咬,见了他却乖得像猫。他给每匹马都起了名字——大白、小花、老黄、小黑,叫得顺口极了。
但人就不一样了。御马监的官吏们对他客客气气,但那种客气不是尊重,是敬而远之。他们在他面前笑,转身就撇嘴。他们说话的时候看他,但眼神是飘的。
悟空不在意,因为他没空在意。他忙着数马、喂马、刷马、遛马,忙着把师姐给的储物袋里的桃子拿出来分给那些天马吃,忙着在天马背上翻跟头,从这匹马背翻到那匹马背,再从那匹马背翻回来。他忙得没时间生气。
这天傍晚,悟空刷完最后一匹马,坐在马厩边的石头上啃桃子。师姐说过几天来看他,让他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惹事。
他啃着桃子,忽然觉得有人看着他。不是那种不经意的目光,是那种盯着看的。悟空抬起头,御马监的墙头上蹲着一只猴子,灰白色的毛发,身形比他小一圈,眼睛很亮,亮得有些不正常。那只猴子和他对视了一瞬间,然后跳下墙头,消失在暮色中。
悟空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他继续啃桃子,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他不知道,那只灰白色的猴子,后来会在他的生命里掀起多大的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