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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西游记:谁敢动我的猴 > 第67章 赔偿到分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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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菩萨的莲台落在花果山的时候,满山的桃花正开到最盛。花瓣在风中打着旋,落在水帘洞前的石桌上,落在林知意刚倒好的茶杯里。她站在洞口,白衣胜雪,长发如墨,手里端着茶杯,看着莲台上的观音菩萨。

等了很久了。从灵山被毁的那天就在等,从唐僧被送回灵山的那天就在等,从她第一次在南海的紫竹林里问“您快乐吗”的那天就在等。今天她终于来了。

观音菩萨从莲台上走下来。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她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林知意看得见她眼底的东西——犹豫、挣扎、不安,和一点点很小很小的、几乎要熄灭了的希望。

林知意没有说话。观音菩萨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隔着三步的距离。林风起在水帘洞里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杨戬在石桌旁喝茶,看了一眼低下头继续喝。哪吒蹲在石凳上啃蟠桃,看了一眼把蟠桃核随手一丢。孙念安在后山修炼,没有出来。天蓬在厨房里煮面,咕嘟咕嘟的声音从洞口飘出来。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催她。他们在等,等她开口。观音菩萨站了很久。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她低下头看着地上的桃花瓣,粉色的,薄薄的,被风吹到她脚边又吹走了。

她说了一句,声音很轻。“灵山在重建。”

“我知道。”

“如来在闭关。”

“嗯。”

“唐僧在等,等取经路重新开启。”

林知意没有说“取经路不会开了”。她只是看着观音菩萨,看着她眼底那丝小小的、几乎要熄灭了的希望。那是她种下的种子,今天终于发芽了。

观音菩萨抬起头看着她。“我不知道该不该来。”

林知意嘴角弯了一下。“但你来了。”

观音菩萨没有再说话。她站在那里,白衣在风中飘动,和满山的桃花融在一起。她没有说“我加入”,没有说“我站在你这边”。她只是来了。这就够了。

林风起从水帘洞里走出来,在师姐身边站定。杨戬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林知意另一边。哪吒从石凳上跳下来,混天绫在腰间无风自动。孙念安从后山回来了,金箍棒扛在肩上。天蓬端着两碗面从厨房出来,一碗给高翠兰,一碗自己端着。

高翠兰接过面碗,看了观音菩萨一眼,低头吃面。她不认识菩萨,但她知道这个女人以前是敌人。或许现在不是了?

观音菩萨看着这些人,看着他们站在林知意身后,像一家人。不是盟友,不是战友,是一家人。她忽然羡慕了,羡慕高翠兰在吃面,羡慕林风起站在师姐身边,羡慕哪吒蹲在石凳上啃蟠桃。她羡慕这些平凡的、琐碎的、不需要算计的日子。

观音菩萨收回目光,转身走上莲台。莲台升起来,她回头看了林知意一眼。“我还会来的。”

林知意没有说话。她看着莲台消失在花果山的方向,嘴角弯了一下。种子发芽了,不是今天发的,是很多年前在南海的紫竹林里就发了。今天只是它破土而出的日子。

林风起站在师姐身边。“她会来吗?”

“会。”

三天。三天到了。天庭和灵山的赔偿送到了花果山。

玉帝派了太白金星来。老头带着几十辆马车,马车上装满了金丹、法宝、灵药、经卷。清单上的东西一件不少,但太白金星的脸比苦瓜还苦。因为他知道这些东西不是天庭出的,是林知意从天庭搬走又让天庭赔的。他知道,但他不能说。玉帝让他别说。

灵山派了文殊菩萨来。菩萨带着几十辆马车,马车上也装满了金丹、法宝、灵药、经卷。清单上的东西也是照单全付,文殊的脸比太白金星还苦。灵山比天庭还穷,宝库早就空了,这些东西是如来从自己私库里掏的。掏完以后如来闭关了,不是因为要突破,是因为心疼。

林知意让林风起带人清点。林风起点得很仔细,清单上的东西一样一样对着。清点了几个时辰。

“齐了。”林风起说。

太白金星和文殊菩萨同时松了口气。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表情——终于结束了。

他们走了。马车空了,花果山满了。

等天庭和灵山的人走远,水帘洞里忽然爆发出一阵笑声。不是那种克制的、礼貌的笑,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不用再憋的、肆无忌惮的大笑。林风起笑弯了腰,哪吒蹲在地上笑得直拍大腿,孙念安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顿笑得浑身发抖。天蓬的猪脸笑得像开了花,高翠兰没见过这场面,被笑声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杨婵站在哥哥身后也笑了。

杨戬没有笑,但他的嘴角弯了。

林知意没有笑,她的嘴角也弯了。她站在石桌旁看着满洞的宝物——金丹堆成了小山,法宝码成了墙,灵药摆满了架子,经卷摞到了天花板。

这一波,赚大了。

【叮!宿主,系统统计了一下。金丹若干,法宝若干,灵药若干,经卷若干。加上灵山和天庭宝库里直接搬走的,加上如来和玉帝赔偿的。宿主,你发财了。不是发财,是发大财了。】

林知意在心里点了点头。“清点出来,分成几份。”

【叮?分?宿主你要分?这些东西够花果山吃几百年,你分给别人自己就不够了。】

“够了。”

系统不说话了。它知道宿主的性格,说了也不会改。

林知意挑出了最好的一份,让林风起送去灵台方寸山给菩提祖师。

林风起驾云到了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师正在打坐,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黑发黑眼的小子,又看了看他怀里抱着的一大堆东西——金丹、法宝、灵药,样样都是三界难求的好东西。菩提祖师看着这些东西沉默了很久,把其中一枚金丹拿起来看了看,放下。

“师姐让我送来的。”林风起说,“她说孝敬师尊的,虽然知道您不缺甚至看不上,但孝敬您是她应该做的。”

菩提祖师看着林风起那双清澈的眼睛,把那些东西收下了。他不缺,看不上,但这是徒弟孝敬的。东西不重要,心意重要。

菩提祖师把金丹放进袖中。“回去告诉你师姐,东西收到了。”

林风起咧嘴笑了,转身驾云回了花果山。

剩下的东西,林知意让人平均分成了若干份。花果山一份,灌江口一份,陈塘关一份,高老庄一份,四海龙宫四份,杨婵一份,孙念安一份,天蓬一份,高翠兰一份。她自己没有留,她不需要这些,系统每天签到的东西够她吃了。

分到东西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愿意接。天蓬把面前的那份推回来,说自己没出什么力,就是砸了几根柱子。四海龙王也说自己是最后才来的,没有帮上忙。杨戬说他只是跟着打了一架。哪吒说他也是。孙念安说他更没出力。杨婵低着头不说话。高翠兰小声说,她连打都没打。

林知意看着这些人看了很久。她把天蓬推回来的那份又推回去。“你说你没出力?你被如来封了几千年修为,被天庭冤枉了几千年,你站在这里就是出力。”

天蓬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知意又看向四海龙王。“你们龙族被欺负了几千年,你们的儿子被剔骨削筋变成了马,你们站在这里就是出力。你们敢反,敢站在天庭对面,就是出力。”

四海龙王不说话了。

林知意看着所有人。“这些东西不是奖励,不是赏赐,是你们应得的。灵山欠你们的,天庭欠你们的,如来欠你们的,玉帝欠你们的。今天他们赔了,你们不收,这些东西就白赔了。他们不会感激你们,只会觉得你们好欺负。你们想让他们觉得你们好欺负吗?”

没有人想。

天蓬把那份东西收了。四海龙王也收了。杨戬收了,哪吒收了,孙念安收了,杨婵收了。

高翠兰看着自己面前那份,又看了看天蓬。天蓬朝她点了点头,她把东西收了,抱在怀里抱得很紧。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有自己的东西。

林知意看着所有人把东西收了,才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不是普通丹药,是系统这些天用如来金血炼制的化龙丹。

【叮!化龙丹炼制完成!如来金血为主料,配合若干种灵药,经过系统若干次提纯。效果:让被剔骨削筋的龙重新长出龙骨、龙筋、龙鳞,彻底变回龙身。代价:服用者需承受比剔骨削筋痛苦几百倍的煎熬。撑过去了,化龙。撑不过去,魂飞魄散。】

林知意把丹药托在掌心。“敖烈。这是化龙丹,吃了它你可以重新变回龙。但比剔骨削筋痛苦几百倍,撑不住就会魂飞魄散。你自己决定。”

敖烈看着那枚丹药。它现在是马,白龙马。它驮着唐僧走了很远的路,走过高山走过大河走过沙漠走过雪原。它的蹄子磨破了,它的腿受过伤,它的背被鞍子磨出了一道道血痕。它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永远是一匹马,永远驮着别人走路,永远回不了家。

它看着那枚丹药。比剔骨削筋还要痛苦几百倍。剔骨削筋的疼它记得,龙骨一根一根被抽离,龙筋一条一条被拔除,龙鳞一片一片被剥落。它记得那种疼,疼到骨头里,疼到魂魄里,疼到它以为自己会死。比那还要痛苦几百倍,它不知道自己撑不撑得住。

敖烈低下头,用马脸蹭了蹭敖闰的手。敖闰的手在发抖。

“父王,我想变回龙。”

敖闰的眼睛红了。“烈儿——”

“我想变回龙。我想腾云驾雾,想呼风唤雨,想以龙的身份翱翔九天。我不想做马,不想驮着别人走一辈子,不想低着头活着。”

敖闰的手从发抖变成了攥紧。他看向林知意。“林姑娘——”

“让他自己决定。”

敖闰看着儿子,看了很久。敖烈的眼神很平静。他知道自己可能会死,但他不怕。他怕的是这辈子就这样了,永远是一匹马,永远回不了家。

敖闰跪下了。西海龙王,敖闰,双膝跪地跪在林知意面前。他堂堂西海龙王,统领西海亿万水族,今天跪在一个白衣女人面前。

“林姑娘,求你救我儿子。”

敖广也跪下了。“林姑娘,求你。”

敖钦跪下了,敖顺跪下了。四条老龙跪在林知意面前,额头抵在地上。

林知意看着他们。她没有扶他们起来,她看着敖烈。“你决定了?”

敖烈点头。“决定了。”

林知意把化龙丹递到它嘴边。敖烈张嘴把丹药含住,咽了下去。

花果山的桃花还在落。花瓣落在四条老龙的背上,落在白龙马的鬃毛上,落在林知意的白衣上。所有人都看着敖烈。它闭上眼睛,身体开始颤抖——不是普通的颤抖,是从骨头里、从筋脉里、从灵魂里透出来的战栗。

化龙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