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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快深了,两个人窝在石床上,她靠在他怀里,他揽着她的肩,下巴抵在她头顶。月光从窗口照进来,映在两人腰间那对玉佩上,一只猴一个人,一白一金,贴在一起。

他仰着头看她。“宝宝,你当时是怎么想的?”他问。“你说你在另一个世界见过我,那时候你就在想,如果有一个人能来陪我该有多好。”他停了停,“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你?”

林知意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她来这个世界,她去找师尊,她去花果山等他,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她护了他五百年,她的初心。

“因为我见过你。”她说。“在另一个世界,我见过你。那时候你什么都不懂,被人骗、被人压、被人戴金箍,没有人替你说话。你在五行山下压了五百年,没有人去看你。你被压在五行山下的时候,会不会疼?有没有人问过你,那五百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我看着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有一个人能去陪你,如果有一个人能替你挡一挡,如果有一个人能站在你这边,该有多好。”她顿了顿。“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林知意看着他,目光很轻很柔。“因为我觉得你值得。不是因为你厉害,不是因为你以后会成为齐天大圣,是因为你值得。”她的声音很轻。“你在五行山下压了五百年,没有人去看你。你疼的时候没有人问。你被冤枉的时候没有人替你说话。但这些事你都不记得了,可我记得。”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所以我来,陪你。不是因为你需要我,是因为我想陪你。”

林风起的眼眶又红了。他没有哭出声,但他的鼻尖是红的,唇是抿着的,喉咙里滚了几滚,像有很多话堵在嗓子眼里,最后只说出一句。“宝宝,谢谢你。”

林风起很久没有说话。他把脸埋在她发间,过了很久才开口。“宝宝,我很庆幸那个人是你。”

林知意看着他,伸手把他拉过来,让他趴在自己怀里。她把下巴抵在他头顶,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不用谢。”

花果山夜很静,月光从窗外洒进来,映在两个人身上

水帘洞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外面桃花落在地上的声音。林风起趴在她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猴子。他的耳朵是红的,但嘴角是翘的。他小声说了一句。“我运气真好啊。”

林知意听见了,没有回答。她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一些。(?????)ゝ

【叮。宿主,团团也想说谢谢。谢谢宿主选择了师弟。如果没有宿主,师弟会很可怜。没有宿主,花果山不会有现在这么热闹。没有宿主,团团也不会有名字。团团谢谢宿主。团团很喜欢宿主。】

林知意在识海里回了一句。“团团,也谢谢你。”

叮。团团不用谢。团团是宿主的系统,团团愿意一直陪着宿主。一直一直,很久很久,比很久还久。】系统顿了顿。【附赠表情包:一团小圆球蹲在角落里,用小小的光团围成爱心的形状,又用另一团光碰了碰那颗爱心,爱心晃了一下但没有散。小圆球跳了跳,又跳了跳,看起来非常非常开心。系统把这颗爱心收好了,留给以后的宿主看。】林知意看着识海里那团爱心,嘴角弯了一下。(?????)ゝ

“宝宝,那你现在还想护着我吗?”

“想。”

“那护久一点。久到我不想让你护了为止。”

“护一辈子。”

林风起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额头、鼻尖、脸颊,最后是嘴唇。他的唇很暖,带着淡淡的桃子香气,他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慢条斯理地,像在顺一只猫的毛。他的吻从温柔渐渐变得认真,像在确认什么。(?????)ゝ

花果山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林风起在厨房里熬粥,天蓬蹲在旁边择菜,高翠兰在晒灵果,牛魔王和铁扇公主在门口晒太阳。一切和昨天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杨戬没有再来。他以后也不会再来了,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频繁。不是因为他不想,是因为他想过了,来一次少一次,少一次少一次想念。林知意坐在水帘洞前的石凳上,看着远处的海面,茶还是温的。(?????)ゝ

【叮。宿主,杨戬走了。】

“嗯。”

【叮。宿主不难过吗?】

“有一点。但不是因为他喜欢我,是因为他是一个好人。”

【叮。宿主说得对,他是一个好人。】

“团团。”

【叮。团团在。】

“风起煮的粥,你要不要也尝一口?”

【叮。团团是系统,团团不能喝粥。但团团可以看着宿主喝。宿主喝得开心,团团就觉得自己也喝了。】

林知意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熬得刚刚好,米粒软糯,南瓜清甜。“好喝。”

【叮。好喝就好。团团也觉得很幸福。宿主的粥,就是团团的粥。】

花果山的桃花开得很鲜艳,很美。杨戬回到灌江口,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书房里没有开灯,他一个人坐着,三尖两刃刀靠在椅边。过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最底层抽出一卷画。画是很多年前画的,画的是一片海,海上有一个人。他看了很久,把画卷起来放回去,关上了书架的门。然后他走出书房,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花果山的方向。他没有去,也没有打算去。他只是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书房,坐下去,像是放下了什么,又像是还没有完全放下。(?????)ゝ

花果山的日子还在继续。林风起时常在吃醋,他吃醋的方式是把人抱进怀里揉来揉去,咬一口说“你是我的”。林知意被揉得没脾气了,顶着一头乱发坐在石床上看着他,他蹲在床边笑得像只偷到桃子的猴子。她看了他一会儿自己也笑了,伸手把他的金发也揉乱了,两个人顶着一头乱发又抱在了一起。(?????)ゝ

花果山的桃花落了满地。林风起和林知意坐在水帘洞前的石凳上,肩并着肩。远处的海面上夕阳正在落下,金色的光铺满了整片海。他低下头在她发顶上轻轻蹭了一下,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属的猴子。她靠在他肩上,嘴角弯着,轻轻说了一句。“我很庆幸,那个人是我。”他愣了一下,然后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ゝ

远处,灵台方寸山上,菩提祖师站在洞口看着花果山的方向。他看了很久,嘴角弯了一下,转身走回石室。他的徒弟们过得很好,他放心了。外面的世界在变,天庭在变,灵山在变,只有花果山的桃花每年都在开。而那些桃花底下的人,一直牵着手。(?????)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