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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快看！”
“那女的是谁？太漂亮了吧！”
“赤红色长发，眉心有火焰印记，那........那是一中的苏寒烟！”
“苏寒烟？那个S级火系的校花？她怎么来了？”
“她旁边那个男的是谁？看起来也很面生，长得还挺帅。”
“帅有什么用？唐少还在这儿呢。”
“........”
热闹的斩妖殿大厅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挤满了每一寸空气。
有人的茶杯举到一半忘了喝，有人手里的任务单捏出了褶子，连柜台后面埋头记账的执事都忍不住抬起了头。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口，连郑海都伸长了脖子。
两个人并肩走了进来。
男的十八岁左右，黑发黑眸，五官帅气，穿着一身半旧的战术服。
那战术服明显洗过很多次，颜色都有些发白了，却被他穿得格外利落。
腰间别着一把合金刀，肩上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都快撑破了。
背包口还露着半截妖兽的獠牙，一看就是满载而归的样子。
女的就更引人注目了。
赤红色长发如瀑布般垂到腰际，在大厅的灯光下泛着流动的光泽。
那红色不是俗艳的大红，而是像晚霞烧透天边的那种赤，带着滚烫的生命力，看得人移不开眼。
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眉如远山，眼若星辰，鼻梁高挺，唇瓣饱满，眉心一枚火焰印记若隐若现，像是随时会燃烧起来。
那张脸美得张扬，却偏偏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矛盾得很，也勾人得很。
穿着一身贴身的黑色战术服，勾勒出一道道惊心动魄的曲线。
有人偷偷咽了口口水，又赶紧移开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冒犯。
她的手里握着一杆赤红色长枪，枪尖上还残留着火焰的余温，空气在枪尖周围微微扭曲。
那枪杆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是什么古老的铭文，看着就价值不菲。
苏寒烟。
天海一中校花，S级火系异能者。
整个天海市年轻一辈中，唯一一个能和唐圭叫板的人。
不对，是整个天海市年轻一辈中，唯一一个让唐圭吃瘪的人。
这话从各个版本里传出来，今天总算是让人亲眼见识了一回。
但所有人的目光很快就被她旁边的男生吸引了过去。
不是因为那个男生有多帅，虽然确实挺帅的。
而是因为苏寒烟站在他旁边，两人距离很近，近到肩膀几乎要碰到一起。
那距离，说是并肩战友都嫌太近，倒像是习惯了彼此存在的两个人。
天海一中谁不知道，苏寒烟跟人说话从来都隔着一米开外，像是怕被谁蹭脏了衣服。
可这会儿，她却跟一个面生的小子肩并肩走进来，那亲昵的距离，看得一票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苏寒烟的表情也不是平时那种冷冰冰的样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那笑意不大，却比大厅里所有的灯都晃眼。
唐圭深吸一口气，把胸口那股怒火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唐家三少，天海市年轻一辈的排面，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
那张脸要是当场垮下来，明天整个天海市都知道他唐圭输给了一个面生的小子。
重新挂上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走上前去，声音温柔的打招呼。
“寒烟，好久不见，你这是又出城去历练了吗？”
苏寒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眉眼间覆上了一层寒霜，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的气质从春天直接切换到了冬天。
陆沉站在旁边，被这变化吓了一跳。
这丫头还有两副面孔呢？
刚才在城外还跟他抢猪腿，吃得满嘴油光，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就着山风啃得腮帮子都鼓起来，跟个仓鼠似的，一点校花的样子都没有。
现在一转眼就变成了冰山女神，连周围的温度都感觉降了几度。
要不是他认识她，还真以为她天生就是这样的人。
陆沉看了看唐圭，又看了看苏寒烟，心里大概明白了。
这哥们喜欢苏寒烟。
而且看苏寒烟这表情，不喜欢这哥们。
他喊一声“寒烟”，她连眉毛都没抬一下，那嫌弃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真不知道这哥们哪来的勇气，被人当面打脸还能笑得这么温文尔雅。
他不想被卷进这种三角关系里，太麻烦，关键是没好处。
看这阵仗，一个是世家少爷，一个是校花天才，他一个局外人夹在中间，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陆沉拎起背包，往旁边挪了一步，主动拉开和苏寒烟的距离。
这一挪，不动声色，却把界限划得明明白白。
“你们聊，我先去卖妖晶了。”
他说得很自然，随意。
苏寒烟看了他一眼，脸上的冰霜融化了一瞬，嘴角弯了弯。
“好，你先过去，我一会儿来找你。”
陆沉点了点头，拎着背包朝柜台走去，头也没回。
他说走就走，干脆利落，倒显得苏寒烟那句“一会儿来找你”像是一头热。
唐圭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
苏寒烟对他的态度和对那个小子的态度，差别也太大了。
对他就是冷漠如寒冰，对那小子就是温柔一笑“我一会儿来找你”。
这话他追了三年都没听她说过一次，今天倒是对着一个面生的小子说了。
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指节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寒烟，那个人是你的同学吗？以前没见过。”
苏寒烟的目光从陆沉身上收回来，落在唐圭脸上，又变回了那副冰山模样。
刚才那点融化掉的暖意，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
“唐圭，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们不熟，请叫我的名字。”
“另外，他是谁跟你没关系。”
说完，转身就走，扛着长枪，步伐干脆利落，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唐圭。
唐圭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脸色青白，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那句“我们不熟”说得又冷又脆，砸在大厅里，周围的空气都静了一瞬。
周围排队的人群窃窃私语。
“唐家三少吃瘪了。”
“苏寒烟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那女的旁边那个男的是谁？苏寒烟对他笑得好温柔。”
“不得不说，那男的长相确实甩了唐少几十条街，要是我我也选。”
“........”
唐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唐家三少，这点场面还压得住。
可那一句句议论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每一下都精准地戳在痛处。
他转过身，看着苏寒烟走向柜台的方向，眼神阴鸷得像一条毒蛇。
那目光又冷又黏，仿佛要把那道背影盯出个窟窿来。
郑海凑上来，压低声音，像在汇报军情。
“唐少，那个女生是苏寒烟，天海一中的校花，S级火系异能。”
“旁边那个男我不认识，可能是苏寒烟的同学。”
他自以为这是立功，腰杆都挺直了几分，等着唐圭夸他消息灵通。
唐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问你了吗？”
郑海的身体抖了一下，连忙低下头，“没有，是我多嘴，多嘴。”
他缩着脖子退到一边，不敢再说话了。
那腰杆又弯了回去，缩在人群里，跟个鹌鹑似的。
旁边排队的人群里，有人认出了陆沉。
“那不是陆沉吗？就是今年觉醒仪式上双S辅助异能！”
“根源之木和全视之眼？”
“对，就是他，他怎么跟苏寒烟走在一起了？”
“苏寒烟可是S级火系，二阶巅峰，她跟一个辅助系组队？图什么？图他会加血？”
“图他长得帅！”
“帅能当饭吃？”
这话一出，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哄笑。
可笑着笑着，笑声就变了味。
因为有人猛然想起，这个辅助系身边站的可是苏寒烟，那个连唐圭都不给面子的一中校花。
唐圭的耳朵动了动，他听到了那些议论。
双S辅助系，根源之木，全视之眼，一阶巅峰。
他的心态瞬间放松了，嘴角重新挂上了那抹高傲的笑。
苏寒烟估计只是需要一个辅助队友，才会跟那小子组队。
一个一阶的辅助系，连给苏寒烟提鞋都不配，更别说威胁到他唐圭了。
他刚才差点把这人当成了情敌，想想都觉得可笑。
“陆沉。”
唐圭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弧度。
“一个辅助系而已，不值一提。”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天才了，觉醒仪式上惊艳全场，进了实战却连妖兽的毛都摸不着。
辅助系的天花板就在那儿摆着，再折腾也翻不出浪花来。
随从看了一眼柜台方向，又看了看唐圭，压低声音。
“少爷，您看那小子不爽，要不要我让郑海........”
他做了个压价的手势。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找个由头把那小子赶出去，或者干脆做点手脚，让他的妖晶卖不出价。
唐圭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上位者的从容。
那笑容让随从后背发凉，跟了少爷这么多年，他太清楚，少爷笑得越随意，心里盘算得越深。
“蠢货。”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
“我唐家是天海第一世家，怎么会做这种事？况且我父亲还是执法司司长，专管觉醒者违规行为，我更要以身作则。”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义正词严，可随从听得出来，字缝里全是不屑。
少爷哪里是不想动手，分明是觉得那小子不配脏了自己的手。
随从连忙低头，“少爷教训得是。”
唐圭整了整西装的领口，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他最好离苏寒烟远一点，否则........”
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走吧。”
唐圭转身，朝门口走去。
随从愣了一下，“少爷，我们就这么走了？不教训一下那小子吗？”
他实在想不通，自家少爷什么时候这么好脾气了，以前谁多看苏寒烟一眼，都得挨他一顿收拾。
“不用。”
唐圭头也不回。
“有些人不需要我亲自出手，自己就会倒霉。”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可那语气里透着的笃定，让随从后背一凉。
跟了少爷这么多年，他太清楚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
少爷越是这副模样，越说明有人要倒大霉了。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陆沉，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弧度。
那一眼又轻又冷，像在看一件注定要碎掉的瓷器。
随从跟在后面，一行人消失在斩妖殿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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