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走了之后，林霄没离开华胥国。他住在雷泽边上的茅草屋里，每天看日出日落，看黄河水涨了又退，退了又涨。华胥给他做饭，后土和常曦偶尔来，偶尔走。日子过得平淡，但他心里知道，这种平淡不会太久。
伏羲走后的第三年，林霄收到一封信。不是玉简传讯，是竹简，用绳子串着，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圣师亲启”。林霄打开一看，是伏羲写的：圣师，弟子到陈仓了。这里的人还住在山洞里，吃生肉，穿兽皮。弟子教他们盖房子，教他们生火做饭，教他们种地养蚕。他们叫弟子“人皇”。弟子不敢当，但弟子想当。弟子想让人族都过上好日子。弟子会努力的。您保重。伏羲拜上。
林霄看完信，笑了。“操，这小子，还知道写信。”
后土走过来，看了一眼竹简。“他写得不错。”
林霄点头。“嗯。比老子强。老子当年写作文，从来没及格过。”
后土笑了。“你还会写作文？”
林霄翻个白眼。“废话。老子也是读过书的人。”
后土笑得更开心了。常曦从月光里走出来，也看了一眼竹简。“他要去陈仓？”
林霄点头。“嗯。那里是人族的中心，他要在那里建都。”
常曦看着他。“你不去帮他？”
林霄摇头。“不去。他该自己走的路，老子不掺和。”
后土看着他。“那你在这儿做什么？”
林霄想了想。“等人。”
后土愣住了。“等谁？”
林霄笑了。“等一个送东西的人。”
黄河边。一匹龙马从水里走出来，背上驮着一幅图。洛水边，一只神龟从水里爬出来，壳上刻着一篇书。河图洛书，同时现世。消息传到陈仓，伏羲正在教百姓盖房子。他放下手里的木头，看着来报信的使者。
“河图洛书？”他问。
使者点头。“是。在黄河和洛水同时出现。百姓们不敢动，请人皇定夺。”
伏羲沉默了一下。“去请圣师。”
使者愣住了。“圣师？”
“嗯。”伏羲说，“他在华胥国。告诉他，河图洛书现世了。弟子需要他。”
使者领命，骑马朝华胥国奔去。
三天后，林霄到了陈仓。伏羲在城门口接他，跪下来。“圣师。”
林霄扶起他。“起来。老子说了，不兴这个。”
伏羲站起来，看着他。“圣师，河图洛书——”
林霄抬手，打断他。“老子知道了。带老子去看。”
两人来到黄河边。龙马还在，背着那幅图，站在水里，看着岸上的人。林霄看着那匹龙马，龙马也看着他。它认识他，或者说，它认识他身上的气息——盘古的气息。
“你把图给他。”林霄说。
龙马摇头。它只认盘古。
林霄叹了口气，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龙马的头。“听话。他是人皇，未来的人族领袖。你把图给他，人族才有未来。”
龙马犹豫了一下，然后游到岸边，把嘴里的图吐出来，落在伏羲面前。伏羲捡起那幅图，打开一看。上面画着更复杂的图案，比之前那幅拓本更精细，更玄妙。他看得入神，一动不动。
“圣师。”他开口，“弟子需要时间。”
林霄点头。“多久？”
伏羲想了想。“三年。”
林霄笑了。“好。老子等你。”
伏羲盘膝坐下，把图摊在膝盖上。林霄站在他身后，为他护法。龙马转身，消失在黄河中。洛水边，那只神龟还趴在那里，壳上的书在发光。它在等。
三年后。伏羲睁开眼睛。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星辰。他站起来，走到林霄面前，跪下。“圣师，弟子悟了。”
林霄看着他。“悟出什么了？”
伏羲说：“天地之数，阴阳之理。万物之变，皆在其中。”
他抬手，在地上画了一个图案。一个圆圈，里面分成两半，一半黑，一半白。黑中有白，白中有黑。“这是太极。阴阳相生，循环不息。”
他又画了八个图案。“这是八卦。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天地万物，皆可归类。”
他又画了一幅更复杂的图。“这是六十四卦。每一卦，都对应一种天象、一种地势、一种人事。”
林霄看着那些图案，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操，你他妈真是个天才。”
伏羲也笑了。“是圣师教得好。”
林霄摇头。“老子没教你。是你自己悟的。”
伏羲看着他。“没有圣师，弟子悟不了。”
林霄拍了拍他的头。“起来。别跪了。”
伏羲站起来。天穹上，一道金色的功德金光从天而降，落在伏羲身上。他的气息再次暴涨，从大罗金仙初期突破到大罗金仙中期。人族的气运，也跟着暴涨。陈仓城上空，那道气运光柱更粗了，更亮了。
“圣师。”伏羲开口，“弟子还有一件事。”
林霄看着他。“什么事？”
伏羲说：“洛水边还有一只神龟，壳上刻着一篇书。弟子需要那篇书。”
林霄点头。“走。”
两人来到洛水边。神龟还趴在那里，壳上的字在发光。伏羲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些字。那不是文字，是图案。比河图更复杂，更玄妙。
“圣师。”他开口，“弟子需要时间。”
林霄点头。“多久？”
伏羲想了想。“三年。”
林霄笑了。“好。老子等你。”
伏羲盘膝坐下，盯着那些图案。林霄站在他身后，为他护法。神龟一动不动，像一块石头。
三年后。伏羲再次睁开眼睛。他的眼睛更亮了，亮得像太阳。他站起来，走到林霄面前，跪下。“圣师，弟子悟了。”
林霄看着他。“悟出什么了？”
伏羲说：“河图洛书，一阴一阳。河图是天象，洛书是地势。天人合一，才能统御万物。”
他抬手，在地上画了一幅完整的图。河图与洛书，合二为一。“这是先天八卦。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
林霄看着那幅图，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操，你他妈真是个天才。”
伏羲也笑了。“是圣师教得好。”
林霄拍了拍他的头。“起来。别跪了。”
伏羲站起来。天穹上，一道比之前更粗的功德金光从天而降，落在伏羲身上。他的气息再次暴涨，从大罗金仙中期突破到大罗金仙后期。人族的气运，再次暴涨。那道气运光柱，已经粗到遮住了半边天。
“圣师。”伏羲开口，“弟子该走了。”
林霄看着他。“去哪？”
伏羲说：“去统一人族。燧人氏的愿望，弟子替他实现。”
林霄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去吧。”
伏羲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来，转身朝陈仓城走去。走出几步，忽然停下，回头。
“圣师。”他喊了一声。
林霄看着他。“嗯？”
伏羲笑了。“弟子走了，您保重。”
林霄点头。“你也是。”
伏羲转身，大步离去。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林霄站在洛水边，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林霄。”后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霄没回头。“嗯。”
后土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他长大了。”
林霄点头。“是啊。”
后土看着他。“你难过吗？”
林霄想了想。“不难过。高兴。”
后土笑了。“那就好。”
常曦从月光里走出来，站在他另一边。“林道友，我们接下来去哪？”
林霄想了想。“回不周山。燧人走了，伏羲也走了。老子该回家了。”
常曦点头。“好。”
三人化作三道光芒，消失在天际。身后，洛水边的那只神龟，终于动了。它转身，爬进洛水，消失在水波中。河图洛书的传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