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看着那块沾满泥土的黑石头，心跳微微加速。
两百块？这可是价值连城的极品玻璃种帝王绿！
“行，两百我要了。”秦风没有丝毫犹豫。
他伸手摸向裤兜，掏出两张略显发皱的红色钞票，啪地一声拍在满是油污的塑料布上。
干瘦老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小子上套这么快。
他连旱烟都顾不上抽了，把烟杆往鞋底使劲一磕，一把将钱抓过来死死揣进内衣兜里。
那速度，生怕秦风下一秒就反悔。
“得嘞！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宝贝石头归你了！”老头乐得见牙不见眼。
他脚尖一踢，那块垫桌脚的黑石头咕噜噜滚到了秦风脚边。
旁边几个摆摊的摊贩凑过来看热闹，纷纷摇头嗤笑。
“老李头，你可真不厚道。那破石头昨天我还看你拿它砸核桃呢。”
“就是，小伙子，失恋也不能这么糟蹋钱啊，那石头连个莽带都没有，就是块死面疙瘩。”
秦风没搭理这些闲言碎语。
他弯下腰，单手将那块足有半个篮球大的黑石头抱了起来，掂了掂分量。
刚准备转身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高跟鞋声和女人的轻笑。
“哟，这不是我们苏家刚扫地出门的那个废物吗？”
秦风转过身，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来人正是苏清寒。
她换了一身香奈儿的高定套裙，手腕上挂着几万块的限量版包包。
此刻，她正挽着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手腕上那块理查德米勒在阳光下闪瞎人眼。
京城顾家二少，顾泽。
苏清寒正贴在顾泽身侧，眉眼间全是谄媚和温柔。
这副小鸟依人的模样，秦风过去三年在苏家从未见过。
顾泽上下打量着秦风，鼻孔朝天，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清寒，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赖在你们家三年的软饭男？”
“长得也就一般嘛，怎么混得这么惨，沦落到地摊上捡破烂了？”
苏清寒嫌弃地瞥了秦风怀里的黑石头一眼，立刻往顾泽身上靠了靠。
“顾少，你别理他，估计是被退婚受了刺激，脑子不太正常了。”
她踩着高跟鞋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重新变回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秦风，你跑到古玩街来干什么？”
“没钱吃饭就去天桥底下蹲着，别在这抱着块破石头丢我们苏家的人！”
秦风摸着粗糙的石头表面，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丢你们苏家的人？苏总记性不太好啊。”
“一个小时前，不是你把退婚协议砸我脸上的吗？”
“怎么现在又跑来攀亲戚，舍不得我？”
“你——！”苏清寒被当众揭短，脸色瞬间涨得铁青，一时竟然语塞。
顾泽见美人吃瘪，立刻站出来刷存在感。
他冷笑一声，从LV钱包里抽出一沓百元大钞，像施舍乞丐一样甩在秦风脚下。
“行了，别在这死鸭子嘴硬了。”
“这几千块钱赏你了，把你手里那块破窑石扔了，自己滚远点。”
“本少爷今天心情好，要陪清寒挑几件上市庆典的礼物，别脏了我的眼。”
秦风看都没看地上的钱，造化神瞳瞬间开启。
视线穿透顾泽那身昂贵的西装，直接锁定了他虚浮的下盘，几行淡蓝色数据浮现。
【严重肾虚，气血亏空，肝脏功能重度受损。】
【近期服用过量违禁药物，三月内有中风猝死风险。】
秦风没忍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笑出了声。
“顾少是吧？有钱还是多去医院看看你的肾吧。”
“靠吃违禁药硬撑，小心哪天死在女人肚皮上。”
这话一出，顾泽那张敷了粉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直跳。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路人没憋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神不住地往顾泽腰下乱瞟。
“你他妈找死！”顾泽恼羞成怒，攥紧拳头就要往前冲。
苏清寒赶紧死死拉住他的胳膊，转头恶狠狠地瞪着秦风。
“秦风，你少在这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自己穷疯了买块破石头找心理安慰，还敢得罪顾少？”
“赶紧给顾少跪下道歉！不然在江州我让你混不下去！”
面对这种毫无威慑力的叫嚣，秦风连反驳的兴致都没有。
“让我混不下去？你大可以试试。”
他懒得再跟这两个蠢货废话，抱着那块黑石头，转身大步朝前走去。
古玩街的尽头，有一家规模很大的原石赌石坊。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机油味和石头粉末的泥腥味。
门口摆着几台大型的公用切石机，水切割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周围用铁栅栏圈起来一块空地，围了一大圈赌石的看客，叫好声和叹息声不绝于耳。
秦风拨开拥挤的人群，径直走到一台空着的切石机前。
顾泽见秦风要跑，立刻咬牙切齿地跟了上去。
“想跑？今天这事没完，我倒要看看你搞什么鬼！”
苏清寒也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跟上，生怕顾泽气出个好歹来。
等两人挤进满是泥水的切石区，就看到秦风正把那块黑不溜秋的石头放在铁案板上。
顾泽顿了一下，随后气极反笑，指着秦风大声嘲讽起来。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穷鬼居然拿块垫脚石来解石！”
“连松花和蟒带都没有的废料，他当自己是翡翠王呢？”
周围的赌客们闻言，纷纷探头看过来。
等看清机器上的那块黑石头，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哄笑。
“这小子哪来的？这不就是街口老李头摊子上垫桌角的破石头吗？”
“这黑不溜秋的要是能切出绿来，老子当场把这切石机的齿轮生吃了！”
“散了吧散了吧，这就是个想发财想疯了的神经病。”
苏清寒站在人群外围，听着周围人毫不掩饰的嘲笑，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发烫。
她怎么会和这种丢人现眼、哗众取宠的极品同居了三年？
“秦风！你闹够了没有？还不快滚，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苏清寒忍不住尖声叫道。
秦风充耳不闻，他伸手敲了敲切石机的铁皮案板，发出清脆的“砰砰”声。
一个穿着防水皮围裙、脖子上搭着脏毛巾的解石师傅走了过来。
师傅不耐烦地擦了擦手上的泥浆，看了一眼那块黑石头，翻了个大白眼。
“小伙子，我切一刀手工费都得一百块，你这破烂石头不值当的。”
“听叔一句劝，拿回家垫桌脚去吧，别浪费钱了。”
秦风也不废话，直接从兜里摸出仅剩的最后一张百元大钞，啪地一声拍在机器上。
他指着那块黑石头的正中心，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钱在这。”
“不用画线，不用擦窗，直接从正中间，给我一刀切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