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放得热火朝天，工人们看得津津有味。
许大茂坐在放映机旁，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烟，一脸得意。
放电影这活儿，轻松又体面，还能捞点外快，是他最喜欢的工作。
电影放完，工人们意犹未尽地散去。
厂工会的领导过来，拉着许大茂去小食堂吃饭。
“大茂，今天这片子放得好！工友们反响很热烈！”工会主席拍着许大茂的肩膀。
“应该的，应该的。”许大茂嘴上谦虚，心里美滋滋的。
推杯换盏，一顿饭吃到十点多。
许大茂喝得晕晕乎乎，晃晃悠悠地往家走。
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酒劲上来，他感觉有些头重脚轻。
他嘟囔着：“哼，王昆那小子再牛，看电影不还得靠我？”
许大茂自言自语，脚步有些踉跄：“等哪天老子当了宣传科科长，看他还敢不敢跟我嘚瑟！”
很快许大茂就挪出了厂大门，李卫国带着人执勤，看到许大茂出来，诡异的笑了笑，然后冲着许大茂喊道：
“哟，许放映员，这么晚才走啊？今天喝了不少啊！要不要哥们儿找人送送你？”
“不……不用了，我能行。再说了，我…放电影…也是为人民服务嘛！”
许大茂继续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从轧钢厂回南锣鼓巷，要经过一片小树林。
这条路许大茂走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摸回去。
今晚月光挺亮，树林里影影绰绰的，风吹树叶沙沙响。
“妹妹你爬炕头……哥哥我站后头……恩恩爱爱……”
许大茂哼着不知名的歌，心里盘算着这个月工资发了，得先去买条新裤子，再去理发店拾掇拾掇。
毕竟是个放映员，形象很重要。
走到小树林中间，突然有些尿急，走到一棵树边，解开裤子开始放水。
“妈的，今天有些喝多了……”
骂骂咧咧中，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许大茂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树林，什么也没有。
“自己吓自己。”他嘟囔一句，继续放水。
就是现在！
一道黑影从路旁的树后闪了出来，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许大茂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踹翻在地。
“哎哟！”
他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嘴巴正好磕在了他的尿上，又疼又骚。
“呸呸呸！谁？谁他妈……”
许大茂吐出了带着尿的土，骂骂咧咧，可话没说完，一只大脚就踩在了他胸口。
月光下，许大茂终于看清了袭击他的人。
一身黑色短打，头上套着个只露眼睛的黑色头套，身材高大魁梧，站在那儿像座铁塔。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眼神冷得像冰，看得许大茂心里发毛。
“你……你是谁？想要干什么？”许大茂声音发颤，“我告诉你，我可是红星轧钢厂的放映员，我……”
“啪！”
一个耳光抽过来，许大茂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里一股腥甜。
“大哥，大哥饶命！要钱是吧？我……我兜里还有三块二，都给你！”许大茂哆哆嗦嗦地去掏口袋。
黑衣人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许大茂突然觉得这眼神有点熟悉，可还没等他想明白，黑衣人就动了。
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来，专挑肉厚的地方打——肚子、大腿、后背。
许大茂被打得惨叫连连，却不敢还手。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许大茂哭喊着：“您要什么我都给，求您别打了！”
黑衣人终于停了手，蹲下身，凑到许大茂耳边，压低了声音：“许大茂，知道你错哪儿了吗？”
这声音嘶哑难听，显然是故意伪装的，但许大茂心里却是咯噔一响，这人知道他的名字！
“我……我不知道啊大哥！”
许大茂哭丧着脸：
“您给提个醒，我哪儿得罪您了，我赔罪！我给您磕头！”
黑衣人冷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去年冬天，昌平，你睡了柳如烟。”
“柳……柳如烟？”
许大茂脑子里一片混乱，柳如烟？我有见过吗？
他碰过的女人，没有10个也有20个了，哪里记得每个人的名字？
不过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他多想，以为是自己睡了的哪个小媳妇，于是开口求饶起来：
“大哥，误会！都是误会！那事儿……那事儿也不是我的错！您要多少？说个价。”
“赔钱？老子不稀罕！”黑衣人站起身，抬脚踩在许大茂的腿上，缓缓用力。
“啊——”许大茂疼得惨叫，“大哥饶命！我再也不敢霍霍女同志了！”
“晚了。”
黑衣人说完这两个字，抬起脚，在许大茂惊恐的目光中，对着他两腿之间，狠狠踩了下去。
“噗呲！”
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许大茂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足足过了三秒钟，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把旁边的树林里栖息的鸟儿都震的扑棱棱乱飞。
“啊……！我的蛋！我的蛋碎了！”
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他像一条离了水的鱼一样，在地上疯狂地抽搐、翻滚。
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像水一样往下淌，仅仅十几秒，就疼得直接晕了过去。
黑衣人收回脚，看着地上晕死过去的许大茂，眼神冰冷。
这一脚，他用了十足的力气，许大茂的第三条腿，彻底废了，以后别说生孩子了，连站着撒尿都做不到，只能一辈子蹲着撒尿，比贾东旭还惨。
这就是他应得的报应。
从许大茂身上摸出所有钱和票拿出来，揣进自己兜里。
制造报复的假象，这才转身离开，几个闪身就消失在树林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月光照在许大茂身上，他躺在那里，像条死狗。
大约过了十分钟，一个下夜班的轧钢厂工人骑车路过，看到地上躺着个人，吓了一跳。
“许放映员？许放映员你没事吧？”工人停下车，上前查看。
“救……救我！”许大茂有气无力地呻吟。
等看清许大茂裤裆处一片狼藉，工人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人扶起来：“坚持住！我送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