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被她骂得脸色惨白,抱着孩子的手直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忍着没掉下来。
“闭嘴!你就是贾张氏?秦淮茹的婆婆?”
张主任厉声喝止,脸色铁青:
“你嘴巴放干净点!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侮辱妇女同志!是新社会绝不允许的封建余毒!”
“你们是谁?我教训儿媳关你们什么事?”贾张氏不以为意地说道。
“我们是街道妇联的!”张主任说道。
“妇……妇联?”
贾张氏一愣,气焰矮了三分,这年代,妇联可是正经的妇女组织,有威望,也能管事儿。
“贾张氏,我们接到反映,你长期不公平对待儿媳,重男轻女,在儿媳秦淮茹同志难产时,不顾产妇死活,行为恶劣,严重损害妇女权益!
现在,我们代表街道妇联,正式对你进行批评教育!”张主任声音洪亮,义正词严。
贾张氏有点慌,但嘴上还不服软:
“我……我教育我自家儿媳妇,关你们什么事?她生个丫头片子,还有理了?我儿子都……都那样了,她就生个丫头,不是要让我们贾家的绝后吗?”
主任身后的一个干事再也忍不住了:
“放屁,现在都新社会了,讲究的是男女平等,女孩和男孩一样也是传后人!”
“就是!贾张氏,你也是女人,怎么这么糟践女人?秦淮茹同志在你们贾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给你生孙子,伺候你们一家老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这么对她?你还是人吗?”
另一个干事也怒道。
院里的其他人也看不惯,纷纷开口指责。
“这贾张氏,也太不像话了。”
“淮茹多好的媳妇,唉!”
“听说难产,婆家都不管,真是造孽。”
贾张氏被众人指责,脸上挂不住,又看妇联的人脸色不善,心里发虚,却还嘴硬:
“你们……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老婆子!我不活了!老贾啊!你快上来吧!有人欺负孤儿寡母!
东旭啊,你快回来啊,有人欺负你妈啊!”
她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打滚。
张主任冷笑一声:
“贾张氏,我警告你,别来这套!我们今天来,是通知你们,秦淮茹同志要跟贾东旭离婚,我们妇联全力支持!
像你们这种封建残余思想严重、虐待妇女的家庭,就应该拆散!”
贾张氏尖叫起来:
“离婚?她怎么敢的!她是我们贾家明媒正娶的媳妇,生是我们贾家的人,死是我们贾家的鬼!
想离婚?没门!除非她把我们贾家花在她身上的钱都还回来!”
“花什么钱?秦淮茹在你们贾家这些年,当保姆都不止那些饭钱!”张主任毫不客气。
“我呸,少来这一套压迫!反正我不管,她就是死也得给我死在贾家!”
“冥顽不灵!”
张主任气得浑身发抖,对身后两名年轻力壮的妇联干事一挥手:
“把她给我按住!这种封建恶婆,今天非得让她清醒清醒!”
两名干事早就气得不行,闻言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扭住贾张氏的胳膊。
贾张氏没料到她们真敢动手,顿时杀猪般叫起来:
“打人啦!街道办打人啦!妇联欺负老百姓啦!快来人啊!没天理啦!”
她一边嚎叫,一边挣扎,还想伸脚去踢人。
张主任上前,抡圆了胳膊,“啪”地一声,一个清脆响亮的大耳刮子就扇在了贾张氏脸上。
这一巴掌用足了力气,贾张氏被扇得脑袋一偏,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指印,嚎叫声戛然而止,懵了。
围观的邻居们也惊呆了,没想到妇联主任这么彪悍,说打就打。
“这一巴掌,是打你为老不尊,虐待儿媳!”张主任声音冰冷。
“啪!”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打你重男轻女,漠视生命!”
“啪!”
“这一巴掌,是打你撒泼耍赖,传播封建糟粕,侮辱妇女同志!”
连着三记响亮的耳光,把贾张氏彻底打懵了,也打怕了。
她捂着脸,惊恐地看着面色铁青的张主任和两个虎视眈眈的干事,嚣张气焰瞬间消散,只剩下恐惧。
“我……我错了……领导,我错了,别打了。”
贾张氏哭嚎着求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再没了刚才的跋扈。
张主任冷冷地看着她:“知道错了?那秦淮茹同志要离婚,你们贾家同不同意?”
“同……同意,我们同意!”贾张氏此刻只想脱身,哪还敢说个不字。
“光你同意没用,贾东旭呢?还没回来?”张主任喝道。
正说着,贾东旭和易中海急匆匆从院外跑进来。
贾东旭是被那报信的孩子叫回来的,易中海有些不放心,也跟着回来。
一进院子,就看到自己老娘被两个女人扭着,脸上通红,还有个干部模样的女人正厉声质问。
院里围满了人,秦淮茹抱着孩子站在一边,王昆和秦京茹护在旁边。
“妈!这是怎么回事?”贾东旭连忙上前扶起贾张氏。
“东旭啊!你可回来了!她们……她们打我!”
贾张氏见到儿子,像是见到了救星,又哭喊起来。
“妈,你别说了!”
贾东旭烦躁地吼了一句,走到王主任和张主任面前,低着头:“王主任,还有这些领导,这……这是怎么回事?”
张主任冷冷地看着他:
“你就是秦淮茹的丈夫贾东旭?我们是街道妇联的。
你媳妇秦淮茹同志,在为你贾家生儿育女、遭遇难产、性命攸关的时刻,你和你母亲不仅不全力救治,反而说出‘保小弃大’、‘女孩赔钱货’这种灭绝人性的话!
事后对产妇不闻不问,任其自生自灭!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婚姻法》,侵害了妇女权益!
现在,秦淮茹同志正式提出离婚,我们妇联坚决支持!”
一直躲在里屋,吓得不敢出来的棒梗,看到爸爸回来了,赶紧躲到了贾东旭身后。
贾东旭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嗫嚅道:“我……我当时也是急糊涂了……我妈她……”
“急糊涂了就能不要媳妇的命?女孩就不是你的种?”
李主任打断他,语气严厉:
“贾东旭,你看看你,还是个男人吗?一点担当都没有!
你媳妇跟着你,吃了多少苦?
给你生了儿子,操持家务,孝顺你妈,到头来换来什么?
差点把命丢在产床上!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贾东旭被问得哑口无言,羞愧地低下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