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爆发出一阵议论声。
“王工，那可是苏联的精密设备，拆了装不回去怎么办？”
“是啊，那些设备金贵得很，万一拆坏了，咱们可赔不起。”
王昆摆了摆手：
“大家放心，我既然敢说这个话，就有十足的把握。拆解的时候我会全程记录，每一步都拍照存档，保证能原样装回去。”
李怀德沉吟了片刻，猛地一拍桌子：“好！就按你说的办！需要什么支持，你尽管提！”
王昆想了想：
“我需要一个独立的场地，把那几台苏联进口设备全部集中到一起。
还要抽调几个技术过硬、嘴巴严实的工人协助我。
另外，拆解期间，那几台设备暂停使用，可能会影响一部分生产任务。”
“场地没问题，二车间东头那块空地可以腾出来。
人员你随便挑，厂里所有人你随便点。生产任务方面，我跟刘厂长协调，优先保障你的拆解工作。”李怀德当场拍板。
会议结束后，王昆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座位上，脑海里飞速转动。
他拥有垃圾系统，可以在短时间把那些苏联进口机械设备的结构和工艺全部解析出来。
到时候，不仅能解决厂里的燃眉之急，还能为后续的工业母机系列研发积累宝贵的技术资料。
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设计出一整套国产化的工业母机系列。
龙门铣床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有龙门刨床、卧式镗床、坐标镗床、高精度外圆磨床……
只有把这些工业母机全部造出来，龙国的工业体系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他站起来，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几个工人正在搬运零件，看到他，纷纷打招呼。
“王工好！”
“王工，听说苏联专家要走了，咱们厂没事吧？”
王昆笑着摆摆手：“没事，天塌不下来，咱们自己也能干好。”
回到车间，王昆把周大壮和林小军叫到跟前，把苏联专家要撤走的消息简单说了一下。
周大壮一听就急了：“师傅，那咱们那些进口设备怎么办？没了专家，坏了谁修？”
王昆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我才要你们帮我，接下来一个月，咱们要把厂里所有苏联进口设备全部拆一遍，把它们的结构、工艺、材料全部吃透。以后坏了，咱们自己就能修。”
林小军有些担心：“师傅，那些设备可金贵得很，拆坏了怎么办？”
王昆笑着说道：“放心，我心里有数。你们俩跟着我干就行，保证不出差错。”
两人对视一眼，用力点了点头：“师傅，我们听你的！”
当天下午，王昆就开始行动了。
他先是在二车间东头划出了一块区域，让人拉来了帆布，围成了一个临时的工作间。
然后让人把那几台苏联进口设备全部挪到了工作间里。
一台大型卧式车床、一台万能铣床、一台外圆磨床。
保卫科的人已经在工作间门口站了岗，没有王昆的许可，任何人不得靠近。
一切准备就绪，王昆站在那台大型卧式车床前。
“系统，给我把这些设备全部解析一遍，生成详细的技能书以及技术图纸。”
【叮，开始按照宿主要求进行解析。】
脑海中，系统开始运转。
无数的数据和图纸如潮水般涌入，每一个零件的尺寸、每一个螺纹的参数、每一处热处理工艺的要求，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意识里。
这台车床的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王昆睁开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他喃喃自语。
这台卧式车床的核心技术，在于主轴轴承的预紧结构和导轨的淬火工艺。
只要掌握了这两点，国产化并不是难事。
他没有停歇，又走向下一台设备。
万能铣床，核心在于分度头的精密蜗轮副和主轴变速机构的可靠性。
外圆磨床，核心在于砂轮主轴的动静压轴承和液压进给系统的稳定性。
一台接一台，王昆用了整整一个下午，把所有苏联进口设备全部“扫描”了一遍。
脑海中的技术资料，已经堆积如山。
而这些技术图纸也被系统自动进行了优化，并自动合成了对应的国产化的设计方案。
两天后，王昆把方案交给了李怀德。
李怀德翻看着那厚厚一叠图纸，越看越心惊：“昆子，你这是……一夜没睡？”
王昆假装疲惫地搜了搜眼睛：“李叔，你看看这些方案，能不能行？”
李怀德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这些方案……都是你这两天画的？”
“嗯，时间紧，只能加班了。”
李怀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昆子，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王昆笑了笑：“李叔，您别夸我了。这些方案还需要验证，我打算等老毛子走了之后就开始试制第一批国产化配件。”
“好！需要什么你尽管说！”李怀德大手一挥。
三天后，苏联专家正式撤离。
上午九点，厂门口停了两辆黑色轿车。
十几个苏联专家提着行李箱，从厂里走出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带队的那个老专家，王昆跟他打过几次交道，叫伊万，五十多岁，秃顶，大胡子，技术不错，就是脾气有点倔。
李怀德带着厂领导班子在门口送行。
虽然心里不爽，但面子上还得过得去，毕竟人家也没得罪厂里，只是上面的政治决定。
伊万走到王昆面前，停下脚步，用生硬的中文说：
“王工，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年轻人。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推荐你去莫斯科深造。”
王昆笑了笑，礼貌地回应：“谢谢伊万诺夫同志的好意。不过我觉得，在国内也能学到很多东西。”
伊万诺夫耸耸肩，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上了车。
车队缓缓驶出厂门，消失在街道尽头。
厂门口聚集了不少工人，看着远去的车队，议论纷纷。
“走了，真走了。”
“以后设备坏了咋办？”
“怕啥，有王工在呢！你没听说吗？王工已经把那些苏联设备全都摸透了，国产化配件造出来完全没问题！”
“真的假的？王工也太神了吧？”
“骗你干啥！”
“那咱们还怕个球！走了就走了，离了张屠户，还吃带毛猪不成？”
王昆听着工人们的议论，心里有些感慨。
苏联专家的撤离，对国内工业体系的冲击是巨大的，但如果能挺过这一关，未必不是一次涅盘重生的机会。
回到车间，王昆继续投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