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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状元我误闯天家,少年郎权倾朝野 > 第37章 小小的人,心怎么这么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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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小小的人,心怎么这么黑?

看样子,此人是宋大人的门生。

祁聿弓腰道,“请带路。”

那男子往前走了几步,才发觉身后还有一人跟着,便停下来道,“这位公子,还请留步。”

他扫了眼吴断山脸上的刀疤,说道,“宋大人只请祁聿一人。”

吴断山的表情有些错愕,祁聿扭头安抚他,“你在门外等我便是。”

他想再说些什么,被祁聿拦下。

见状,吴断山只得站在门外等候,眼睁睁地瞧着那小身影消失在了错落有致的深宅府院中。

他自然想不通宋大人为何偏偏今日就肯召见祁聿,或许是宋大人被他们的持之以恒所感动?

殊不知,所有成功的背后,都有一倒霉牛马。

这倒霉牛马便是那守卫。

硬生生被祁聿拖了一刻的守卫,原本准备夹着尾巴偷偷溜进去点卯,谁知好生不凑巧,刚迈进大门没几步便遇上了出门迎接陈同知的宋洲。

那场面像极了加班从不被领导瞧见,偶尔迟到一次一准儿被抓个正着的你。

宋洲这些日子本就忙中忙,乱中乱。

一瞧见慌里慌张赶来点卯的守卫,心中怒火即刻找到了发泄之处,脾气如炮桶般被点燃,说出了那番自古以来所有领导的共同名言:

“这府衙难道是我一个人开的吗?!”

“倘若你们每个人都能上点心、用点力,本官至于一个人忙累成这样吗?!”

“扣俸银!!!!”

前面两句还没有什么,第三句可就拿捏住守卫的七寸了。

每月俸银一共就那么一点,今天扣些明天扣些,这不是叫他倒贴钱来上班吗?

牛马守卫当即将一口重锅甩了出去,“大人,大人明鉴!小的今日在府衙门口又遇上了那名为祁聿的小子,缠着小人要见您,他说......对,他说关于粮价一事,他要献计于您!小人这才迟了,请大人恕罪!”

宋洲想都没想便开口,“莫要找借口!迟了就是迟了,不要总找借口!”

然而说完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粮价?献计?”

守卫见宋洲面色缓和些许,连忙卖惨道,“是啊是啊,这孩子每天都来,一见到我就缠上了,吵着要见您,今日若非他缠着我要给您献计,小人也不会迟!”

宋洲此刻火也撒出去了,心也舒坦不少,重新恢复往日的从容。

“带他进来吧。”

守卫:啊?

宋洲将话重复了一遍,“本官说带他进来。”

他瞧了眼呆愣在地的守卫,挥挥袖子对身侧的门生道,“罢了,还是你去吧。”

望着宋洲脚下生风的背影,守卫突然醒悟自己是不是被人当枪使了。

这点疑虑在他看到祁聿昂首挺胸、左右手各执一包子神气地与他擦肩而过时得到了印证。

他果真是故意的!

可恶。

小小的人,心怎么这么黑!

......

府衙正厅。

宋洲、陈同知、赵通判等人已然等候多时。

见到来人是个手拿肉包子的小毛孩,赵永攀有些意外,甩开袖子阴阳道,“宋大人,我等来这里可不是听一个小孩子胡说八道的。”

倒是陈同知更会拍马屁一些,对赵永攀道,“赵大人,你我同在宋大人手下做事,见谁不见谁,咱们听宋大人的便好。”

宋洲背影如山般立在“勤恕廉明”四个黑底金字的牌匾之下。

待陈赵二人没了声音,他才回过头,眯着眸子瞧向祁聿,眼底的幽暗深不可测。

祁聿慢悠悠地举起左手上剩的最后一口包子,塞入嘴中嚼得口齿生香,还颇有礼貌地将右手上的白胖包子递到宋洲眼前,“宋大人吃吗?”

带他进来的门生一脸的惊恐,连忙打掉他的手,斥责道,“你做什么?见了大人还不快跪?”

白白胖胖的包子掉落在地,滚了几圈滚到了宋洲的青缎官靴之下。

祁聿不卑不亢向前走了几步,在宋洲眼皮子底下将那包子拾起,掸掉上面的灰尘,一口咬了下去。

他大口嚼着,口齿却十分清晰,“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么好的包子为何要丢到地上?丢到地上便脏了。”

“大胆无礼!”那门生急得抓耳挠腮,“莫要以为学了首诗就可以乱用!脏了便不吃了不行吗?”

什么朱门酒肉臭?

这不是指着宋大人的鼻子骂吗?

宋洲板着脸,闭口不言,只是怒目瞪着。

不愧是陆汝谦举荐之人,性子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见祁聿右手高举起那半个包子,对着比他高出好几头的门生冷言道,“扔了?”

“你大可去属县看一看,去大邹山瞧一瞧,你将这沾了灰的包子扔过去,你看看那些流民们会不会挤破头抢着去吃!”

“你一个读书人说出这等不是民间疾苦之话,还不算朱门酒肉臭吗?简直给宋大人丢脸!以后莫要说自己是宋大人的门生!”

宋洲方才皱着的眉眼徐徐舒展开,沉了口气。

这小孩子倒是巧言令色,能言善辩。

他走向祁聿,一手撩起宽大的官袍袖子,一手摘掉他手上的半个包子。

宋洲望着手上被咬了一口的肉包子,没有丝毫犹豫地咬了下去。

“宋大人,这......”

那门生瞠目结舌地看向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最后还是陈同知将他从窘境中救下,“你先退下吧。”

赵永攀不屑地扯了扯嘴角,他最讨厌宋洲这副故弄玄虚的模样,还真以为叫来个小毛孩就能解决粮价呢?

此事若真让他解决了,那岂不是意味着本省三司的那些二品官员还不如一个六岁小孩?

宋洲细嚼慢咽地将包子吃完,这才开口道:

“你说你是来献计,究竟是什么计,现在可以说了吗?”

祁聿恭敬作揖,“回宋大人的话,学生的确是来献计的。”

“哦?那还不快说?”

祁聿目光扫过赵永攀和陈景阳,垂首道,“学生只给宋大人一人献计,还请旁人先行退下。”

赵永攀听了眉毛一歪,“什么?旁人?本官就是通判,粮价一事中本官算得上旁人吗?”

宋洲的神色中闪过一抹狐疑。

他看向祁聿,祁聿面色坚定,只是再次拱手作揖。

“陈大人,赵大人,还烦请你们二人先退下吧。”

陈同知是个有眼力见的,并不想在这里争一时口舌,即刻拱手告辞,只留下赵永攀一人在原地吹胡子瞪眼。

“赵大人,还不走,是等着本官叫人来赶你走吗?”宋洲的声音拔高了一度。

闻言,赵永攀脸色瞬时成了猪肝色,他瞪了一眼祁聿,气势汹汹地夺门而出。

直到外面沉重的脚步声一点点远去,宋洲方才道:

“现在可以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