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子聿停下来观察了一会儿，回头招呼大家：“前面有个商场，进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
秦屿风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商场好啊，商场里肯定有服装店，就算衣服被人翻过好几轮了，至少还能剩下点，挑一挑总能凑合着穿。他拉着宁辞就加快了脚步，嘴里还念叨着：“辞辞，前面有商场，一会儿给你找几件好看的衣服。”
到了商场门口，几个人简单商量了一下怎么进去。门是锁着的，但玻璃门碎了一角，侧着身子能挤进去。商场里面黑洞洞的，光线不太好，看不清里面的情况。邓子聿示意大家小心，先不要动，他眯着眼睛往里头看了好一会儿，没有发现明显的动静，这才点了点头。
秦屿风转身看着宁辞，脸上的表情严肃了几分，语气也认真了起来：“辞辞，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不要乱跑，我进去一会儿就出来。”
他说完，还伸出手，在宁辞的头顶上轻轻地摸了摸，那动作温柔得跟什么似的，就像在安抚一只会走丢的小猫。
宁辞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嗬嗬”，像是在表达什么不满。可惜她这副嗓子暂时还说不出完整的话来，那个声音听起来跟普通的丧尸没什么两样。秦屿风却像是听懂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一样，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绽开了，眉眼都弯了起来：“知道啦辞辞！我会注意安全的，不用担心我！”
他说完就转过头，满心欢喜地跟着邓子聿他们往商场里面走了。
宁辞看着他的背影，面无表情地又“嗬”了一声。这回的意思比较明确——这副破嗓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养好？说话说不利索，恐吓人都没气势。
系统空间里，996趴在那儿笑得直打滚。它终于忍不住了，从空间里探出一缕意识，对宁辞说：“宿主宿主，我能不能也出去转转？保证不惹事，就在附近看看！”
宁辞没吭声，但算是默许了。996立刻溜了出去，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虚影，飘在商场周围晃悠着。反正遇到危险它能瞬间回到系统空间，也不用担心它会出什么事。
宁辞站在原地，目光虽然看着前方，但精神力早就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穿透商场那些破烂的墙壁和货架，把里面每一个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秦屿风正跟着邓子聿在楼下翻找物资，动作挺快的，一边翻还一边往服装区那边张望。
商场一楼是卖日用品的，二楼才是服装区。几个人在一楼转了一圈，没找到什么特别有用的东西，便准备顺着楼梯往上走。
秦屿风走在最前面，爬楼梯的时候脚步又快又急，心里全是“二楼有什么衣服”“有没有连衣裙”“尺码合不合适”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他拐过一个弯，前面是一扇半掩着的防火门，门缝里黑黢黢的，看不太清里面是什么。他伸出手就要去推那扇门。
宁辞的精神力正好扫到那个位置，看清了门里面的情况——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丧尸，就贴在门后面站着。那丧尸的脖子歪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嘴巴半张着，牙齿上还挂着暗红色的痕迹，显然已经在那扇门后面守了很久了。只要秦屿风把那扇门推开，伸进去的那只手就会被一口咬住，躲都来不及躲。
宁辞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这天道给气运之子安排的危险也太直白了一点，就硬是要让自己的亲儿子变成丧尸？她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的方向，心里头那点感慨又冒了出来。
下一秒，她动了。
秦屿风的手刚碰到那扇门，还没来得及用力推，就感觉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还没来得及转头看，宁辞已经一把把他推到旁边，整个人挡在了门前。她的动作又快又干脆，像是一阵灰色的风掠过去，然后抬起脚，一脚踹在那扇防火门上。
“砰”的一声巨响，那扇铁皮门被她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后面的墙上又弹回来，震得整面墙都在抖。门后面那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丧尸还没来得及扑出来，就被门板撞得往后一仰，踉踉跄跄地退了好几步。
所有人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邓子聿和另外两个人本来还在楼梯下面翻东西，听见头顶上这一声巨响，手里的东西都差点扔了，抬头一看，就看见宁辞站在那扇被踹开的门前面，灰白色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门里面有个丧尸正龇牙咧嘴地挣扎着站起来。
邓子聿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们刚才还奇怪宁辞怎么突然进来了，现在看见门后面那个丧尸，谁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要是秦屿风刚才直接推开门走进去，那只手伸出去，不偏不倚正好送到那丧尸的嘴边，这时候秦屿风怕是已经跟他们不一样了。
几个人后脊梁骨一阵发凉。
可秦屿风呢？
他被宁辞推了一把，往旁边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回头看见宁辞挡在门口，又看见门里面那个张牙舞爪的丧尸，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就绽开了一个灿烂得不像话的笑容。
他看宁辞的眼神又亮又软，那种宠溺和感动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整个人站在那儿，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幸福感砸中了一样。
要不是宁辞现在不让抱，他早就冲上去把人搂进怀里了。可就算是这样，他也忍不住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又轻又柔：“辞辞，你是在保护我吗？”
宁辞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懒得回答。
旁边的邓子聿看得直摇头，心里头那个复杂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腻歪呢？刚才差点被咬了，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他看了看秦屿风那副含情脉脉的样子，又看了看宁辞那副事不关己的冷淡模样，叹了口气，转过身，招呼另外两个人继续翻东西去了。
算了，管不了，真的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