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们坐船去湖中间。”莫妮娜拉着嬴洛，登上一艘游船。
科莫湖的水很清，能看见几米下的水草。以嬴洛如今的目力，甚至能看到不时有成群的鱼儿游过。
船行得很慢，像是怕惊扰了平静的湖水。
嬴洛站在船头，看莫妮娜伸出手，几只白天鹅便顺从地靠过来，她笑着给它们投食。阳光把她的侧影镀成淡金色，睫毛上沾着细碎的光。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这千年雪山融成的湖水，大概就是为了映照这样的笑容而存在的。
这个念头生起时，他自己先怔住了。随即，仿佛心口有一层薄薄的隔膜被这笑容的温度悄然融化。
下一秒，整个科莫湖的水，好像都活了过来，变得与自己心意相通。湖底最幽深处的暗流如何转折，能察觉到水温随深度的微妙分层，甚至那游弋的鱼群，它们摆尾时带起的水纹波动，都清晰地映在脑海。
那是一种水本就是自己感官延伸的玄妙感觉。他有一种预感，此刻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这湖水随心而动。
嬴洛下意识想让船快一点，船身果然轻轻一荡，速度骤然加快。
莫妮娜身子一晃，扶住船身，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发出一阵笑声，黑色发丝在风中飞扬，“哇哦！这船夫是看到了那边美丽的姑娘，突然打了鸡血吗？”她回头看向嬴洛，眨了眨眼，“不过我喜欢这个速度，很刺激！”
嬴洛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刚才那种掌控一切的玄妙感瞬间被眼前人的笑容取代。他只是笑着，帮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
他忽然明白，有些力量的觉醒，需要一个刚刚好的人，在刚刚好的风景里，让他的心变得足够柔软，也足够辽阔。
继富士山上那锋锐至极、无往不利的金之力量后，此刻科莫湖给予他的，是另一种全然不同的领悟——海纳百川的胸怀，以柔克刚的智慧，以及藏锋于柔的天地至理。
水之法则，领悟成功！
嬴洛体内的灵力如同得到活水注入，自行运转不息，修为在这份天地感悟中悄然攀升。
嬴洛闭上眼睛，他隐隐觉得，这科莫湖，乃至周边水域，都已成了自己耳目的一部分。不靠神识，如今只要心念触及水脉，他的感官仿佛随着水波无限延伸，他能听到远处游船上情侣的窃窃私语，能感觉到岸边的餐厅里刀叉碰触盘子的轻微震颤。整个世界，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亲近了。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嬴洛望向远处暮色中的阿尔卑斯山。富士山的金，科莫湖的水……难道这天地间的名山大川，每一处都藏着独特的法则？
和莫妮娜下船，往回走的时候，夕阳把湖面染成橘红色。
“明天去撒丁岛找克里斯，她肯定要缠着我们讲这几天的事。周末我们就去圣西罗看球，你说扎切罗尼这场敢不敢让比埃尔霍夫首发？”莫妮娜挽着嬴洛的胳膊，手舞足蹈的说个不停。
“别的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嬴洛看着路灯下她的侧脸，“接下来，都听你的。”
莫妮娜心里一甜，踮起脚在他脸上轻轻一吻。
暮色渐浓，嬴洛提议出去吃饭，莫妮娜当然不会反对，二人赶往订好的餐厅。
进包间前，嬴洛捂住了莫妮娜的眼睛。
“莫妮娜，先闭上眼睛。”
莫妮娜听话地闭上眼，嘴角却已忍不住上扬，她隐约猜到了什么。
推开包间门的那一刻，莫妮娜听到的是欧倩用略显生涩的意大利语轻轻哼唱的生日歌，咬字不准，调子却异常认真。
嬴洛松开了手，莫妮娜看到，房间里没有刺眼的礼花，只有满地的玫瑰花瓣和餐车上那座精致的五层蛋糕。烛光摇曳，映照着墙上那些根据她和嬴洛在米兰城游玩照片手绘的卡通画像。
她愣住了，回头看向嬴洛，眼里都是光。这个男人，明明一直在自己身边，是什么时候布置好这一切的？
“生日快乐，莫妮娜。”嬴洛在她耳边轻声道。
音乐响起，这次，众人一起唱起生日快乐歌。欧倩、张明远和几个保镖手持着小礼花，脸上都是祝福的笑容。
莫妮娜抱住了嬴洛，把脸埋在他胸口，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里有泪光，但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亲爱的，谢谢你。”
两人一起吹了蜡烛，切了蛋糕。众人送上礼物，莫妮娜一一感谢。远在撒丁岛的克里斯也打来了电话，声音大得所有人都能听见，“莫妮娜！明天你要是不给我留一块蛋糕，我就把你的糗事全都告诉嬴洛！”
“有本事你就说，怕你不成？”莫妮娜笑着骂了她一句，挂了电话，回头看向嬴洛。
嬴洛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是一条帝王绿翡翠打造的珠宝项链。在餐厅的灯光下，翡翠的温润光泽映着莫妮娜明媚的面孔，让她看起来愈发娇艳。
“我帮你戴上。”
莫妮娜点点头，转过身去。嬴洛轻轻拨开她脑后的发丝，将项链扣好。她的脖颈修长白皙，翡翠垂在锁骨之间，衬得肌肤更加莹润。
莫妮娜转过身，看着嬴洛，忽然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亲爱的，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
月光透过落地窗倾泻而入，在卧室地板上铺了一层流动的银霜。窗外偶尔有水波轻拍岸边的声音传来。
莫妮娜洗完澡出来，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嬴洛的白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愈发显得那双长腿笔直惊人。她倚在门框上，湿漉漉的长发搭在肩头，脸上带着沐浴后的绯红。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站在窗边的嬴洛，眼睛比窗外的月光还要明亮。她伸出手。
嬴洛走过去，还未靠近，就被她拽着衣领拉近。她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说，“今天的蛋糕很甜……但我觉得，还能更甜。”
嬴洛低头看她，月光在她睫毛上跳跃。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揽住她的腰，带着她一同跌入身后柔软的大床。
窗外，微风中，月光在水面上一晃，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