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更衣室的大门发出一声惨叫。
不是被推开的。
是被一脚踹开的。
门板撞在墙上，把挂在后面的战术板都震掉了下来。
正在低头绑鞋带的孙悦手一抖，差点把鞋带扯断。
更衣室里原本那种死气沉沉的氛围，被这一声巨响强行打破。
所有人都抬起头。
门口站着陈绪。
他手里抓着一条湿毛巾，胸口剧烈起伏。
不是累的。
是憋着火。
他扫视了一圈屋里的人。
一个个像是霜打的茄子。
上半场落后10分，被立陶宛那种软刀子割肉的战术折磨得没了脾气。
刘炜坐在角落里，双手捂着脸。
朱芳雨靠着柜子，眼神发直。
连尤纳斯都在战术板上写写画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显然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都哑巴了？”
陈绪把手里的毛巾狠狠摔在地板上。
水渍溅开。
“才落后10分，你们这副样子是准备给谁出殡？”
声音在不大的空间里回荡。
很冲。
带着火药味。
没人说话。
大家都被陈绪这突如其来的暴怒镇住了。
平时陈绪虽然狂，但在更衣室里很少对队友发火，更多的时候是在调侃或者鼓励。
今天不一样。
陈绪走到场地中央，指着地板。
“看看你们刚才在场上的样子。”
“畏首畏尾。”
“球都不敢拿。”
“怕什么？”
“怕那几个只会打挡拆的欧洲佬？”
“还是怕输了比赛会被人骂？”
陈绪扯了扯领口，那股憋屈劲儿让他浑身燥热。
“如果是怕死，那就死在场上。”
“别死在更衣室里让人笑话。”
“下半场。”
陈绪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极其森冷。
“把球给我。”
“所有的球。”
“只要我还在场上，球权全部给我。”
“既然你们投不进，既然你们传不出。”
“那我来杀。”
“我一个人杀。”
更衣室里安静了几秒。
姚明站了起来。
他很高。
在这间屋子里，只有他能平视甚至俯视陈绪。
姚明看着陈绪的眼睛。
没有退缩。
“陈绪。”
姚明的声音很沉。
“你今天的状态不对劲。”
“我不是不信任你。”
“但上半场你的数据摆在那里。”
“如果是平时的你，立陶宛那几个内线根本拦不住你。”
“就算是那个大个子贾夫托卡斯，在你面前也就是个移动缓慢的木桩。”
“但今天你几次对抗都吃了亏。”
“启动速度慢了，弹跳高度也不够。”
“你到底怎么了？”
姚明很少这么直接地质疑队友。
尤其这人还是陈绪。
但他是队长。
这是半决赛。
容不得半点马虎。
旁边的孙悦见气氛有点僵，赶紧凑了过来。
他看了看姚明，又看了看陈绪，干笑两声。
“对对对，姚哥说得有道理。”
“哥，你的状态确实有点那个……不太对劲。”
孙悦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那种男人都懂的猥琐表情。
“咱们都是自己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这两天休息，大家都知道你干嘛去了。”
“斯嘉丽那是谁啊？那是好莱坞顶级尤物。”
“还有那几个……”
“哥，你不会是真的因为这两天大战三百回合，把体能给榨干了吧？”
“这毕竟是打比赛，那事儿……是不是有点太费腰了？”
更衣室里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
几个年轻队员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明显都透着“原来如此”的意思。
毕竟陈绪那是真的猛。
一挑四。
谁顶得住啊？
陈绪看着孙悦那张欠揍的脸，又看了看姚明严肃的表情。
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这误会大了。
系统给的那些负面状态，什么“体能下降20%”、“身体沉重感增加30%”，那是实打实的物理削弱。
跟女人有什么关系？
那是系统在搞事。
但这话没法解释。
总不能说自己脑子里有个系统正在发布什么“打破枷锁”的任务吧？
陈绪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
“孙悦，你脑子里除了那点黄色废料还能装点别的吗？”
“我发誓。”
“真的没有。”
陈绪摊开手。
“她们两个……或者说她们四个。”
“还不足以榨干我的体能。”
“那点运动量，对我来说也就是个有氧热身。”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逼装的。
有氧热身？
那是四个啊！
陈绪突然沉默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身体里的一些变化。
随着上半场怒气值的积累，那种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感正在慢慢消退。
虽然还没有完全解除，但那种力量正在苏醒。
就像是被压抑太久的火山，岩浆已经涌到了火山口。
他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脸。
“之所以打成这样，是因为我在调整。”
“我在适应他们的强度。”
“或者说。”
“我在给他们一点希望。”
陈绪弯腰，重新捡起地上的篮球。
单手抓着。
指节用力，篮球表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你们放心。”
“就当前半场是我的热身运动。”
“热身结束了。”
“下半场。”
“看我怎么收拾这帮垃圾。”
“我会让他们后悔把篮球这项运动带到这个世界上。”
……
下半场比赛开始。
双方球员重新回到场上。
立陶宛那边的气氛很轻松。
雅斯科维修斯还在跟队友开玩笑，时不时指着中国队的半场笑两声。
显然。
他们觉得胜券在握。
中国队发球。
刘炜把球带过半场。
没有任何战术手势。
也没有任何跑位。
陈绪就站在中圈logo前面一点的位置。
伸手要球。
刘炜没有犹豫，直接把球传了过去。
拿到球的那一刻。
陈绪的气场变了。
那种慵懒、沉重的感觉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专注和冷酷。
就像是一台杀戮机器接通了电源。
希斯考斯卡斯贴了上来。
他还在用上半场那种防守策略。
放一步，防突。
只要陈绪敢突，后面就是口袋阵。
陈绪没有叫挡拆。
他对着准备上来掩护的阿联摆了摆手。
“拉开。”
阿联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带着防守人跑向底角。
半场拉开。
一对一。
“又要单打？”
希斯考斯卡斯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是科比吗？”
话音未落。
陈绪动了。
这一次。
没有什么试探步。
就是最简单直接的第一步加速。
快。
太快了。
快得不讲道理。
希斯考斯卡斯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风从脸侧刮过。
他引以为傲的横移速度在这一刻像是个笑话。
一步过。
干干净净。
就像是过清晨的马路。
陈绪杀进了三分线内。
立陶宛的内线反应很快。
拉夫林诺维奇兄弟，这对双胞胎内线，像是两堵墙一样合围过来。
哥哥克施托夫在左，弟弟达里乌斯在右。
两个人加起来四米多高，二百四十多公斤。
这就是立陶宛的禁飞区。
上半场陈绪就是在这里吃了亏。
但这一次。
陈绪没有减速。
没有变向。
甚至没有躲闪。
他在罚球线内一步的位置，双脚重重踏地。
“咚！”
地板似乎都颤抖了一下。
陈绪腾空而起。
身体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
他在空中把自己扔了出去。
正面硬刚。
“找死！”
哥哥克施托夫大吼一声，双手高举，就要把陈绪按下来。
空中。
三个人的身体撞在了一起。
没有任何技巧。
纯粹的力量对决。
那是火星撞地球般的冲击。
“滚开！”
陈绪在空中怒吼。
他的腰腹核心力量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
像是装了液压泵。
他在空中强行拔高了一截。
那一刻。
他的头甚至平视了篮筐。
右手抓着球，狠狠地砸向篮筐。
连人带球。
一起砸。
“砰！！！”
巨响震彻全场。
那种声音，像是重锤砸在钢板上。
篮筐发出痛苦的呻吟，被拉扯到了极限。
而在篮下。
两道庞大的身影倒飞而出。
拉夫林诺维奇兄弟。
两个人就像是被保龄球击中的球瓶。
哥哥直接摔出了底线，撞倒了摄像机。
弟弟一屁股坐在地上，滑行了两米多远，眼神涣散。
隔扣双塔。
暴力美学。
陈绪挂在篮筐上。
晃荡了两下。
然后松手落地。
他没有看地上的对手。
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球衣。
全场死寂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了海啸般的欢呼声。
那是压抑了整整半场的宣泄。
“卧槽！！”
“这也行？！”
“把人撞飞了？这是在打球还是在开卡车？”
解说席上。
张卫平直接跳了起来，耳机都扯掉了。
“好球啊！！”
“这就是陈绪！这就对了！”
“别跟他们玩什么战术，就这么打！”
“什么欧洲团队篮球，在绝对的天赋面前，那都是花架子！”
陈绪转身往回跑。
路过还在发呆的雅斯科维修斯身边。
“这就是你们的禁飞区？”
陈绪冷冷地说了一句。
“还没我家后院的篱笆结实。”
雅斯科维修斯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那个只会蛮干的野蛮人又回来了。
但他不甘心。
立陶宛进攻。
他们依然耐心地传导球。
球到了雅斯科维修斯手里。
他想还一个。
借着掩护突破。
但他刚突进去，就发现面前站着一个人。
陈绪。
不知什么时候，陈绪已经补防到了内线。
雅斯科维修斯心里一慌。
但他也是老油条了。
他在空中做了一个假传真投的动作，试图骗起陈绪。
但陈绪根本不吃晃。
就在雅斯科维修斯出手的瞬间。
陈绪才起跳。
后发先至。
大手一挥。
“啪！”
排球大帽。
篮球被直接扇飞到了观众席第五排。
这还没完。
球权虽然还是立陶宛的。
但气势已经完全倒向了中国队。
随后的几分钟里。
陈绪接管了比赛。
不管是突破、中投，还是三分。
只要球在他手里，那就是得分。
立陶宛那种严密的防守体系，在他这种蛮不讲理的个人能力面前，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第三节进行到第五分钟。
中国队追平了比分。
立陶宛叫了暂停。
暂停回来。
立陶宛开始玩脏的了。
陈绪再次持球突破。
这一次，雅斯科维修斯没有去封堵路线。
他在陈绪起步的一瞬间，极其隐蔽地伸出了脚。
就在裁判视线的死角。
如果不注意，陈绪这一下要是踩实了，脚踝大概率当场报废。
与此同时。
场边的立陶宛啦啦队也不安分。
当陈绪正好运球经过她们面前时。
几个金发碧眼的啦啦队姑娘突然整齐划一地弯腰。
超短裙摆动。
那是白花花的一片，其中几个居然还是真空状态！
完全就是一群鲍鱼在空中跳舞。
她们试图用这种低级的美人计来干扰陈绪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