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的凌晨四点。
陈绪没有睡觉。
他坐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部黑莓手机。
屏幕上是罗伯特发来的最后通牒：多兰拒绝让步，并且暗示如果陈绪敢闹，就在媒体上抹黑他的形象。
“愚蠢。”
陈绪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他登录了一个社交账号。
推特。
现在的推特还是个新兴产物，但陈绪手里握着它7%的原始股，是除了创始人之外最大的个人股东。
他在对话框里输入了一行字，点击发送。
五分钟后。
推特的热搜榜第一名变了。
#多兰的贪婪#
词条下面附带了一张模糊的合同截图，以及一段简短的文字：“当球员在场上流血拼命时，老板正在办公室里计算如何压榨剩余价值。G6？也许不需要打了。”
这条推特不是陈绪发的。
是一个拥有千万粉丝的“匿名内部人士”账号发的。
但这就够了。
纽约炸了。
球迷们愤怒了。
他们不在乎股权收购的细节，他们只看到了一件事：多兰这个吸血鬼，要把带给他们希望的上帝逼走。
半小时后。
多兰的私人电话打到了陈绪的手机上。
陈绪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没有接。
电话挂断。
又打进来。
还是不接。
直到第五个电话，陈绪才慢悠悠地按下了接听键。
“陈！你在搞什么鬼！”多兰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咆哮，但明显底气不足，“网上的那些东西是不是你弄的？你知不知道这会让尼克斯的股价蒸发多少？”
“早安，老板。”陈绪喝了一口水，“我在准备今晚的比赛，没看手机。发生什么事了吗？”
“别装傻！”多兰急了，“那个匿名账号是不是你的？公关部查过了，推特那边拒绝删除，说是股东特权！你这是违约！”
“我只是个球员，哪里懂什么股东特权。”陈绪语气平淡，“不过我听说，球迷们正在组织抗议，准备在今晚的比赛中空场抵制。”
多兰沉默了。
这是他的死穴。
总决赛G6，全球直播，如果麦迪逊广场花园空了一半，斯特恩会生吞活剥了他。
而且，如果陈绪真的以此为由拒绝出战……
“你想怎么样？”多兰的声音软了下来。
“原来的合同，我加了两个条款。”陈绪说，“第一，我要球队的人事否决权。第二，签字费翻倍，作为精神损失费。”
“你这是抢劫！”
“你可以拒绝。”陈绪笑了笑，“但我保证，明天早上的头条会是‘陈绪宣布退役’，或者是‘陈绪加盟洛杉矶湖人’。”
电话那头传来了重重的呼吸声。
那是资本家心碎的声音。
“半小时后，律师会带着新合同去你的公寓。”多兰咬着牙说道，“把热搜撤了。”
“成交。”
陈绪挂断电话。
他看着窗外微微发亮的天空，伸了个懒腰。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比绝杀还要爽。
……
晚上七点。
麦迪逊广场花园。
哪怕多兰恨得牙痒痒，今晚的球馆依然座无虚席。
推特上的风波反而成了最好的助燃剂。
球迷们穿着印有陈绪头像的t恤，举着“陈是纽约之王”的标语，声浪几乎要把穹顶掀翻。
场边第一排。
这大概是全联盟最昂贵的一排座位。
陈绪的父母坐在中间，旁边是已经能够熟练用中文喊“加油”的斯嘉丽和泰勒。
而在最靠边的位置，张静瑶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头发扎成高马尾，显得干练又清爽。
她没有像另外两个明星那样对着镜头飞吻，而是神情专注地盯着正在热身的陈绪。
陈绪跑过来，跟父母拥抱了一下。
然后走到张静瑶面前。
“伤口怎么样？”张静瑶指了指他眉骨上的胶布。
“不碍事。”陈绪笑了笑，“倒是你，今天这身打扮很危险。”
“危险？”张静瑶愣了一下。
“太漂亮了，容易让我想入非非，影响比赛专注度。”
张静瑶脸一红，瞪了他一眼：“少贫嘴。赢不下来，我就把你铐回去审讯。”
“遵命，警官。”
陈绪转身跑回场上。
就在这时，另一道目光射了过来。
科比。
他站在中圈，手里抓着球，像一尊雕塑。
经过两天的休整，那条曼巴蛇似乎恢复了满血状态。
“听说你搞定了你们老板？”科比把球扔给裁判，冷冷地问道。
“顺手的事。”陈绪活动了一下手腕，“现在该搞定你了。”
“那就试试。”
哨声响起。
比赛开始。
这一场，双方都没有试探。
上来就是刺刀见红。
湖人球权。
费舍尔运球过半场，直接交球。
科比接球的位置很差，在右侧边线死角。
但他根本不在乎。
面对威尔森·钱德勒的封眼防守，科比直接干拔。
身体向后大幅度倾斜，滞空时间长得离谱。
“唰！”
第一球。
两分半钟后。
科比在弧顶借掩护，横移一步，面对补防出来的兰多夫。
兰多夫的手已经封到了脸上。
科比调高弧度。
“唰！”
三分命中。
第一节还剩三分钟时。
科比杀入内线，在空中和钱德勒对抗后失去平衡，随手一抛。
篮球打板入筐。
单节12分。
那个无所不能的8号科比，仿佛在24号的躯壳里复活了。
“太强了。”巴克利在解说席上感叹，“科比今晚是奔着毁天灭地来的，他在告诉所有人，这轮系列赛还没结束。”
但尼克斯这边，有人给出了回应。
陈绪没有投篮。
今晚他的手感一般，但他选择了更暴力的方式。
第一节结束前。
陈绪抢断了阿里扎的传球。
他像是一道黄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湖人的防线。
奥多姆试图在罚球线拦截。
陈绪没有减速，反而在这个距离直接起跳。
“轰！”
战斧劈扣。
奥多姆成了背景板，狼狈地躲开。
第二节开始不久。
陈绪又一次上演长途奔袭。
这一次，他在三分线外做了一个拜佛假动作，晃飞了科比，然后杀入禁区，迎着拜纳姆的封盖，换手拉杆上篮。
球进。
落地后的陈绪对着镜头怒吼，扯着自己的球衣。
麦迪逊广场花园彻底沸腾了。
半场结束前三分钟。
比分是48比46。
尼克斯领先2分。
这是一场窒息的肉搏战，每一个回合都要掉一层皮。
意外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湖人投篮不中。
兰多夫和奥多姆同时起跳争抢篮板。
两人在空中纠缠在一起。
落地时，兰多夫的右脚踩在了奥多姆的脚面上。
“啊！”
一声惨叫。
兰多夫抱着膝盖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球馆里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陈绪心里咯噔一下。
他冲过去，看着满头冷汗的兰多夫。
“扎克？”
“膝盖……我的膝盖……”兰多夫咬着牙，脸色惨白，“动不了了。”
队医冲上来，简单检查了一下，对着替补席做了一个“x”的手势。
担架进场。
兰多夫被抬了出去。
路过陈绪身边时，这个两百多斤的黑胖子抓住了陈绪的手。
“老大……别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