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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日,天海市暗流汹涌。
【灵启】拍卖会上发生的一切,如同投入静潭的巨石,涟漪迅速扩散至城市的每个角落。
顾留云的出现,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单单是因为他的名气,更多的是因为银翼骑士的出现总是为了击杀“业”或者是强大的异种而来。
他们的到来无疑是代表着天海市即将不安全,就像寻常普通人对执法者是保持着害怕的态度一样,异能者对银翼骑士同样是抱着害怕的态度。
因为你不仅不知道自己的业会不会到了他们可以击杀的标准,同时也知道可能会爆发一次大战。
而更让人惊掉下巴的是,顾留云公开宣布,他选择的入驻地点,并非人们想象中的执法者总部,而是——天海江家!
从正常来看,银翼骑士都是会选择和当地的执法者组织进行合作,但是这一次顾留云却是选择了和地头蛇天海江家进行合作。
要知道天海江家可不是什么善良的家族,顾留云难道不怕一去就发现满堂的“业”吗?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天海江家,绝非善与之辈,其家族行事在灰色地带游走多年,名声颇具争议。
这无异于宣告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并非选择与牧羊犬同住,而是径直踏入了鬣狗的巢穴。
无数双眼睛盯紧了江家,想看他们如何反应。
江家内部,自然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面对这尊不请自来的“煞神”,他们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既不敢断然拒绝,以免被视为心中有鬼,又必须小心应对,严密监控。
最终,由外务长老江天耀出面,硬着头皮、陪着笑脸将顾留云一行三人迎入了江家专门用于接待贵宾的“迎宾楼”。
迎宾楼奢华无比,但气氛却压抑紧张。
江天耀安排得无微不至,脸上始终挂着殷勤的笑容,但那不时渗出汗珠的额角与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惶恐与不安。
他大概正在疯狂自查家族内部有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业”力超标,惹来了这尊大神。
顾留云站在最前面,秦诗和顾梦鱼则分别穿着黑袍站在一旁,区别不出身份。
如果A级异能者刻意动用探查类型的灵技或许能够看穿,但是此刻有顾留云在,他们完全不敢惹怒这尊大佛。
甚至一些知道自己干过很多坏事的人听说顾留云即将前来早就从天海市之中离开了。
“顾骑士,族长大人已在正堂恭候多时。”江天耀挤满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知您对眼下这住处可还满意?若有任何需求,尽管吩咐。”
“多谢贵族相助,劳烦各位了。”顾留云简单点了点头,以表感谢。
简短寒暄后,三人辞别江天耀,前往江家核心区域的正堂。
在顾留云走后,江天耀才长长舒出一口气,下意识地抹了把额头,竟已布满细密冷汗。
看着顾留云的背影,他心中一阵窃喜。
既然银翼骑士没有对我动手,那说明我也没做多少坏事,不要害怕,不过是一个七灵技的年轻人而已。
如是想着,他也不由得挺直了腰板,昂首阔步得离开了。
“顾前辈,你感知到的江家……‘业’的情况如何?”
在前往大堂的路上,秦诗好奇得问道。
顾留云站在窗边,望着江家层层叠叠、宛如宫殿群的建筑,眼眸中光芒微闪。
他平静地解释道:
“银翼骑士并非圣人所用,无法清除世间一切罪恶。我们的策略,主要是追杀那些‘业’力极高、恶贯满盈之徒,以此杀鸡儆猴,维持大体的秩序与底线。”
“至于那些‘业’力刚过标准线,或是在灰色地带游走之人,若一一清算,既不现实,也易引起大规模恐慌和反弹。”
“江家……庞大而复杂,业力深重者自然有,包括刚刚见到的那个都已经到了击杀的标准,如果是那些极端的银翼骑士恐怕会直接对其出手。”
如是说着,他的脑中浮现出一位火红头发的身影,这位可是走到哪里杀到哪里,被师傅关了很多次禁闭仍然保持自己的作为。
但是顾留云没有那样耿直,如果要把所有“业”达到标准的人杀死的话,他从今年杀到明年可能都杀不完。
秦诗点了点头,其实他挺想知道自己的“业”是多少,但是没有开口。
很快,三人顺利到达江家核心区域的正堂,拜会当代家主——江天赐。
出乎意料,气势恢宏、雕梁画栋的正堂内,并无众多长老簇拥,只有一人负手立于堂中,背对着他们,仿佛正在欣赏壁上的一幅古画。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身。
约莫五十岁左右的样貌,面容儒雅,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深邃平静,不见丝毫慌乱。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长袍,气质沉稳内敛,与秦诗印象中江海涛那类纨绔子弟截然不同,尽显一方豪强家主的气度与魄力。
“银翼骑士顾先生大驾光临,天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江天赐微笑着拱手行礼,态度客气甚至堪称热情,仿佛迎接的不是一位可能带来审判的煞星,而是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
“琐事缠身,未能亲自相迎,还望海涵。”
“江家主客气。”顾留云面无表情,还了一礼,“顾某此行目的,想必家主已然知晓。调查使徒踪迹,维护此地安宁,还需江家鼎力相助。”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江天赐连连点头,笑容无比诚恳,
“使徒乃人类公敌,祸乱苍生,江家身为天海支柱,责无旁贷!顾先生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江家必定全力配合,绝无二话!”
他说得慷慨激昂,随即竟直接从怀中取出一枚流光溢彩、蕴含着强大权限波动的玉质令牌,亲手递向顾留云:
“此乃家主令。持此令,可在江家大部分区域通行,并可调动部分家族资源与人手。权当江家聊表心意,助顾先生一臂之力!”
如此爽快干脆的交出象征最高权力的家主令,连顾留云都微微挑眉。
秦诗和顾梦鱼面具下的眼神也交换了一下,心中警惕更甚。
事出反常必有妖。
顾留云接过令牌,淡淡道:“如此,多谢江家主深明大义。”
“应该的,应该的。”江天赐笑容不变,
“三位远道而来,想必辛苦了。我已命人备下宴席,为三位接风洗尘……”
“宴席不必。”顾留云打断他,
“公务紧急,我们想先借用贵家族的执行堂,调阅一些关于近期异动和人员往来的卷宗,并请几位熟悉雷泽辖区情况的向导。”
“哦?执行堂?没问题!”江天赐一口答应,甚至亲自将三人送到正堂门口,指点了去往执行堂的路。
然而,当顾留云三人持着家主令来到戒备森严的执行堂,找到堂主江天论时,却遇到了软钉子。
这位面色冷硬、眼神锐利的中年人看过家主令后,却并未表现出应有的恭敬,反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原来是家主贵客。按家族规矩,执行堂直属于大长老管辖,调人查卷,需有大长老的手令或长老会决议。”
“这家主令……呵呵,在外面或许好使,但在执行堂内,恕难从命。”
“那大长老何在?”顾留云冷声问道。
“大长老近日前往雷泽辖区处理要务,行踪不定,我等也不知其具体去向。”江天论回答得滴水不漏,明显是推脱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