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域灵技——天龙剑域】！”
他的剑高举过头。
剑刃上的龙鳞纹路在这一刻全部亮起，金色的光芒从剑身中涌出，像一条被释放的河流。
光芒在他的头顶展开，形成一片覆盖方圆百米的球形领域，领域内，无数半透明的天龙虚影和剑影交织盘旋，形成一场极致的“剑之风暴”。
顾留云的虚影在进入天龙剑域的瞬间就被剑影绞碎了，那些虚影像被投入了绞肉机的纸张，在剑影和龙影的交织中化作无数金色的碎片，然后被风暴卷走。
“真身在——”
吕无极的目光落在左前方三十米处的一棵杨树后面。
顾留云站在那里。
吕无极的剑指向他。
“你逃不掉的。”
“我知道。”
“所以我没打算逃。”
“【领域灵技——朗基努斯】！”
他的脚下炸开一圈金色的涟漪，那光芒像一堵看不见的墙，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推进，将吕无极的天龙剑域向外推挤。
两种领域碰撞在一起。
血红色的龙影与金色的枪影在交界处纠缠，空气被两种不同的规则撕扯，发出刺耳的轰鸣声，杨树的叶片在碰撞中被震落，在空中被两种力量撕成碎片。
吕无极的剑域在这股力量面前出现了微弱的颤抖，【朗基努斯】的效果是“压制一切外在的、不属于自身的力量”，而天龙剑域中的龙影和剑影都属于“外在力量”的范畴。
在朗基努斯的波及之下，那些虚影的威力至少被削去了三成。
吕无极的领域偏向于杀伐，如果用在进攻之上效果极为强大，而顾留云的领域则几乎没有攻击性质，转而获得了强大的限制能力，现在二者相撞之下，竟然隐隐不落下风。
“有意思。”
吕无极扬起笑容，接下来，是第二剑。
“【灵技——龙脊剑山】！”
他将剑刃猛然插入地面，下一刻，顾留云脚下的土地猛然炸裂开来。
无数道如龙脊般弯曲、如剑刃般锋利的石剑从地下轰然刺出，锋利的剑尖撕裂地面，溅起的土石在半空中被卷起的气流碾碎成齑粉。
吕无极的这一招意图很简单，就是逼迫顾留云停止领域的维持，再次将战斗拉回到近战之中。
顾留云倒也不惧，单脚点在正在刺出的石剑剑尖上借力腾空而起，翻身跃过那一片正在不断生长和穿刺的地面，长枪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枪尖对准吕无极的方向，枪身上灵能灌注到极致。
他落回地面的时候，距离吕无极不足十米。
这个距离对于长枪来说就是攻击范围，他不需要再往前，只需要出枪。
“【灵技——流星之枪】！”
吕无极没有试图躲避，他的剑竖在身前，剑尖朝下，剑刃上暗金色的龙鳞纹路在这一刻亮到了极致，光芒覆盖了整柄剑，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灵技——龙鳞剑铠】！”
剑身碎裂为无数龙鳞状的金属片，那些金属片在空中悬浮了一瞬，然后覆盖他的全身，形成一套兼具龙鳞防御力与剑刃锋利度的剑铠。
而顾留云刺出的枪芒也在这一刻命中。
金属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一场暴雨，每一道枪芒击中剑铠时都会掀起一圈耀眼的火花，暗金色的甲片被撞击得微微凹陷，但没有一片被真正刺穿。
吕无极的身体在冲击中微微后退了半步，但也仅此而已。
顾留云后退一步，枪尖划出一个半圆，气息略微沉重。
在【永不屈服】的效果之下，顾留云勉强能够和吕无极对敌，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一直没有出手的多伦多在。
“顾留云。”多伦多终于走上前来，想要停止这些无意义的战斗，“你还有机会，和我们回去。”
“我知道。”
顾留云的声音依然平静。
“但我不打算用。”
“你还要执迷不悟吗？我们是在帮你。”多伦多眼神凝重。
顾留云没有回答，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已经没有办法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那个了，我也，终于可以试试了。
他从腰间抽出了那柄剑。
剑身长而窄，剑鞘是黑色的，上面没有任何装饰。
吕无极的目光落在那柄剑上，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不是因为那柄剑有多强，而是因为他认出了那柄剑。
银翼骑士中没有任何人不认识这柄剑，那是剑之大骑士的佩剑，是李枯为的象征。
它本应该随着李枯为的“死亡”被销毁，或者被收入银翼骑士的宝库中永不见天日。
但它现在在顾留云的手里。
“这……李枯为的剑。”
顾留云没有说话，他只是将剑横在身前，与长枪并排。
长枪在右，长剑在左。
“二位前辈。”
顾留云的声音比之前更低了一些，低到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今天就让你们看一看。”
他深吸一口气。
“李枯为——到底留给了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