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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个月,林湾过得极其充实。

白天她雷打不动地按照作息表修炼,冰木长春诀在她的勤修苦练下一路高歌猛进。

短短半个月就从炼气中期突破到了炼气后期,距离炼气期大圆满也只有一线之隔。

连顾叙都不得不感叹,这个小师妹的修炼速度简直像是坐了火箭。

而到了晚上,林湾也同样勤奋。

她雷打不动地准时出现在顾叙的房门口,手里握着那枚温润剔透的法器,斗志昂扬。

顾叙每次开门看到她都欲言又止,最终无奈妥协,侧身让她进门。

林湾对修炼的理解非常简单,用法器就完事了。

她不知道真正的双修需要双方灵力交融、阴阳调和,也不知道双修的过程中需要运转特定的功法口诀来引导灵力循环。

她只知道自己要努力,一直很努力的修炼,简直是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只需要凿石头就能升级的升级游戏一样。

顾叙每次都感觉自己要撑不下去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解释,但每次话到嘴边,看到林湾那张专注的脸,他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说清楚,也许是觉得她这股干劲实在难得,不忍心打击她的积极性;也许是因为......他也有点上头。

总之,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林湾从打坐中睁开眼睛,感受到丹田中那股充盈得几乎要溢出来的灵力,心中大喜。

她突破了一个小境界,现在已经是炼气期大圆满了!只差一步就能筑基!

她兴冲冲地跑去找顾叙报喜。

“顾师兄!我到炼气大圆满了!”林湾推开门,满脸兴奋地宣布。

顾叙正坐在窗前喝茶,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怔愣。

他转过头来,目光在林湾身上扫过,确认她确实已经到了炼气期大圆满的境界,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恭喜师妹,”他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

林湾嘿嘿笑着,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她等了好一会儿,发现顾叙一直沉默不语,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顾师兄?”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你怎么了?有心事?”

顾叙放下茶杯,抬眼看着她,眼眸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问道:“师妹,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我们每天晚上......,”顾叙的耳尖微微泛红,但语气依然温和,“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正式开始双双 修炼?”

林湾端茶的手顿住了。

她歪了歪头,脸上浮现出一个困惑的表情:“什么意思?我们每天晚上不就是在修炼吗?”

顾叙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不是修炼。”

林湾愣住了:“不是吗?”

“不是。”

“可是......我用法器修炼了半个月啊!”林湾放下茶杯,一脸的不敢置信,“每天晚上我都那么努力地修炼,这难道都不算吗?”

顾叙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师妹,真正的修炼,需要双方运转功法,引导灵力交融,在阴阳调和的过程中共同提升修为。”他耐心地解释道,“你每天晚上做的事情......只是单纯的……咳,没有任何灵力层面的交互。”

林湾呆住了。

“所以这半个月......”

“这半个月,你确实很努力地在......”顾叙斟酌了一下措辞,“但严格来说,这不算是修炼,只是单方面的输出。”

闻言,林湾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她辛辛苦苦努力了半个月,以为自己在勤修苦练,结果到头来被告知这都是单纯的体力活,那她这半个月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不对,也不能说完全白费,至少她从炼气中期突破到了炼气大圆满。

但这和顾叙好像没什么关系,纯粹是她自己努力修炼的成果。

林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些心虚地开口问道:“那......我这半个月每天晚上都来找你......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

顾叙别过脸去,耳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我以为你知道。”他的声音有些闷,“而且......你每次都那么认真,我不忍心打断你。”

林湾:“......”

她又沉默了片刻,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顾叙的手腕。

他的衣袖因为刚才端茶的动作微微上滑,露出一小截手臂。

林湾眼尖地发现,他手臂内侧那个殷红的守宫砂......

不见了。

“顾师兄,”林湾指着他的手腕,声音有些发颤,“你胳膊上那个......守宫砂呢?”

顾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表情变得更加微妙了。

“......已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