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鸿蒙道祖！”
李世民嘶吼的声音，在九万里高空炸开。
像是一滴冰水砸进了滚烫的油锅。
“轰”的一声。
这四个字被元婴期的灵力包裹着，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音波。
一圈一圈，疯狂地向四周荡开。
大唐的百官们先是愣了半秒。
鸿蒙道祖？
这称号太重了，重得能把古籍里那些三清道尊的排面全给压下去。
但看着那把散发着无尽混沌气息的虚座。
看着刚刚拔地而起的这座能悬浮在三万丈高空的宏伟天庭。
谁还管什么古籍？
“拜见鸿蒙道祖！”
程咬金第一个扯开破锣嗓子，喊得比谁都大声。
他手里的宣花板斧被他直接扔在白玉广场上。
砸出一溜火星子。
两百斤的肉山“砰”地磕在地上，额头砸得砰砰响。
“拜见鸿蒙道祖！”
房玄龄、杜如晦、秦琼、尉迟恭……
几百个金丹期的大修士，十万筑基大军。
在这一刻，所有的傲骨和矜持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齐刷刷地嘶吼出声。
十万修仙者的声浪，汇聚成一股实质性的恐怖风暴。
直接倒卷而上。
将九天之上常年不散的阴云，硬生生给撕扯得粉碎。
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
照在凌霄宝殿的金色琉璃瓦上，折射出刺目的神光。
这声音顺着天庭的边缘，像瀑布一样倾泻到下方的凡间。
长安城里。
一百多万百姓。
卖胡饼的扔了面团，打铁的放下了锤子。
大街小巷，密密麻麻的人群。
像是一片被狂风吹倒的麦浪。
“扑通，扑通。”
全跪了。
“道祖万年！保佑大唐！”
凡人的声音虽然没有灵力，但胜在人多。
几百万人的狂热嘶喊，混杂着对神明的敬畏。
形成了一股比十万修士还要庞大的信仰洪流。
源源不断地朝着天上的凌霄宝殿涌去。
江天言就坐在那把混沌虚座上。
他没有穿什么繁复的帝王冠冕，依然是那身随意的紫金道袍。
单手撑着下巴。
冷眼看着下方这狂热到近乎癫狂的场面。
鸿蒙道祖？
李世民这马屁拍得还算有点水平。
比什么“仙尊”听着顺耳多了。
他没有出声阻止，也没有故作谦虚。
坦然受之。
在这个已经被他强行拔高维度的世界里，他就是天道，他就是规则。
“打开系统面板。”
他在心里默念。
“滴——”
一块只有他能看见的金色面板，在视网膜前弹了出来。
数字滚动得快要冒出火星子了。
那是信仰值。
不是那种简单的震惊或者恐惧，而是几百万人发自灵魂深处的、毫无保留的狂热信仰。
这种质量的情绪值，比之前陨石洗地收集来的还要纯粹十倍。
【信仰值突破新极值。】
【正在转化为本源法则碎片……】
江天言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买卖，划算。
现在的格局，终于有点神话传说的意思了。
地上，是凡人生活的大唐。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老老实实地种仙米、背引气诀。
天上，是高悬三万丈的神朝天庭。
十万修士大军镇压四海，金丹百官处理三界政务。
元婴期的李世民当他的天帝，替自己打理这片星空下的琐事。
而自己。
高居天庭之上，不沾凡俗因果，享受万世香火供奉。
这逼格，拉满了。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几声脆响。
“行了，都起来吧。”
江天言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天庭既然建好了，李老二，剩下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本座去后殿补个觉，没关乎世界毁灭的大事，别来烦我。”
他准备下线了。
这几天光顾着画图纸、捏泥巴建天庭，累得够呛。
该去清点一下系统奖励的那些法则碎片了。
李世民恭敬地站起身，刚准备弯腰领法旨。
“轰——！！！”
突然。
没有任何征兆。
一声刺耳、让人牙酸的恐怖巨响。
从天庭西北角的虚空中，轰然炸开！
这声音太诡异了。
不像是打雷，也不像是爆炸。
倒像是……
有一万吨重的坚硬玻璃，在冰冷的环境下，被人用大铁锤狠狠砸碎。
“咔嚓！咔嚓！”
密集的碎裂声，让人听了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寒气。
江天言刚抬起的脚，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猛地转过头。
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转头看过去。
天庭西北方的广场边缘。
李淳风正跪在一块白玉地砖上。
他手里捧着一个用来观测星象、镶嵌着十几颗高阶灵石的紫铜罗盘。
这个罗盘，是他花了半个月心血才炼制出来的法宝。
能观测到方圆千里内最细微的灵力波动。
但此刻。
李淳风呆若木鸡。
他手里的那个紫铜罗盘。
没有任何外力击打。
就在那声“咔嚓”巨响传来的瞬间。
“砰！”
罗盘内部的精密阵纹直接崩溃。
十几颗高阶灵石同时炸裂，化作一团耀眼的粉末。
紫铜盘面被炸得四分五裂。
几块尖锐的铜片甚至划破了李淳风的手背，鲜血直流。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李淳风双腿发软，几乎是瘫坐在了地上。
他那张平时充满自信的脸，此刻煞白如纸。
没有一丝血色。
额头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流。
他颤抖着抬起那只流血的手。
指着西北方的天空。
手指抖得像是在风中疯狂摇曳的枯树枝。
“道……道祖！”
李淳风的声音嘶哑变调，带着一种绝望和惊恐。
“陛下！”
他拼命地咽着唾沫，试图把喉咙里的恐惧咽下去。
但根本没用。
“那里……”
李淳风指着那片原本应该空无一物、只有云海翻滚的虚空。
声音凄厉得像是在泣血。
“那里的空间……”
“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