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再次跪倒一片的众人,程处谦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很好。看来你们,都是聪明人。”
“现在,说第二件事。”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除了人,我还要马。每个部落,按照你们部落人口的三成,给我准备好战马。三个月内,必须送到定襄城来。记住,我要的是能上战场的战马,不是你们那些拉货的驽马。谁敢拿次品来糊弄我,后果自负。”
众人心里又是一阵哀嚎。
人也要,马也要。
这是要把他们的家底,都给掏空啊!
哈丹巴特尔心里,更是把程处谦骂了个狗血淋头。
之前不是说好了,只要五千匹吗?怎么又变成按人口的三成了?
他金帐部落,人口足有两万多,三成,那就是六千多匹战马!
这……这上哪儿弄去啊!
把他卖了也凑不齐啊!
他哭丧着脸,刚想开口求情,就看到程处谦的目光,又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眼神,冰冷得像是要杀人。
哈丹巴特尔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不敢赌。
他怕自己一开口,下一秒,脑袋就没了。
“怎么?哈丹巴特尔首领,你有问题?”程处谦明知故问。
“没……没问题!”哈丹巴特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人……小人就是觉得,大将军英明神武!三成太少了!应该五成!我们金帐部落,愿意献出五成的战马!”
他这是在赌。
赌程处谦,只是在吓唬他们。
赌自己表现得越积极,就越安全。
程处谦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乐了。
这胖子,还挺上道。
“嗯,不错。哈丹巴特尔首领,很有觉悟。”程处谦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给你个面子。你们金帐部落,就按五成来吧。其他人,还是三成。”
哈丹巴特尔:“……”
他想死。
他现在,就想一头撞死在王庭的柱子上。
周围的部落首领,一个个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同时,心里也暗自庆幸,幸亏自己刚才没乱说话。
“最后,第三件事。”程处谦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
还有?
这还没完没了了?
“这件事,很简单。”程处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恶魔般的微笑。
“我听说,你们在座的各位,家里都有不少漂亮的女儿、侄女、外甥女?”
众人一愣,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哈丹巴特尔心里,更是警铃大作。
又来?
这小子,又惦记上我女儿了?
“大……大将军,您这是……”
“别误会。”程处谦摆了摆手,“我对你们的女儿,没兴趣。”
“不过,我手下的将士们,很多都还没成家。他们跟着我,从长安一路打到这里,流血流汗,很辛苦。”
“所以,我决定,给他们找些媳妇。”
“从今天起,你们每个部落,都要挑选出最漂亮的姑娘,送到定襄城来。”
“让她们,学习汉话,学习我们汉人的礼仪规矩。等我从漠北凯旋之后,就将她们,许配给我手下有功的将士。”
“这,是你们的荣幸。也是她们的福气。”
“你们,有意见吗?”
程处谦说完,笑眯眯地看着众人。
大殿前,一片死寂。
所有突厥首领,都傻了。
抢钱,抢粮,抢兵,抢马。
现在,连女人,都要抢了?
而且,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这是魔鬼吗?
不,魔鬼都没你这么贪婪!
哈丹巴特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他看着程处谦那张年轻英俊,却写满了“无耻”二字的脸,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惹不起。
一辈子,都惹不起。
他要榨干的,不仅仅是他们的财富和力量。
他要的,是他们的所有。
包括他们的未来。
定襄城,西城校场。
数千名刚刚被整编的突厥降兵,正懒洋洋地站在寒风中,听着台上一名唐军小校,用生硬的突厥话,宣讲着大唐的军纪。
“……第三条!无故不得出营!违者,鞭二十!”
“第四条!闻鼓不进,闻金不止者,斩!”
“第五条!见官长不敬者,罚……”
台下,一片窃窃私语。
“搞什么鬼?让我们天天站在这里听这些,有什么用?”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突厥兵,不耐烦地对旁边的人说道。
“谁知道呢。这帮唐人,脑子都有病。不让我们骑马,不让我们喝酒,天天就是站队,走路,听这些听不懂的鸟语。”另一个瘦高个撇了撇嘴。
“还上课?学汉话?我呸!老子学那玩意儿干嘛?等有机会,老子一刀一个,把他们全宰了!”
“嘘!小声点!没看见那些巡逻的唐兵吗?被他们听见了,又要挨鞭子了!”
这些降兵,虽然表面上归顺了,但心里,大多都憋着一股怨气。
他们是草原上的狼,习惯了自由自在,纵马驰骋。现在,却被关在这个笼子里,每天被各种各样的规矩束缚着,早就受不了了。
再加上,程处谦之前宣布的,要抽调他们去攻打漠北的消息,更是让他们人心惶惶。
凭什么啊?
我们投降了,不杀我们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我们去卖命?
去打突利可汗?那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
各种不满的情绪,在军营中,像野草一样,疯狂地蔓延。
终于,在一个寒冷的夜晚,出事了。
一个叫做巴特尔的百夫长,喝醉了酒,带着手下十几个亲信,打伤了看守营门的唐军士兵,企图冲出军营。
结果,还没跑出多远,就被巡逻的唐军骑兵,给团团围住了。
双方一言不合,动起手来。
巴特尔等人,虽然勇猛,但毕竟人少,而且喝了酒,很快就被全部制服,捆得像粽子一样,押到了程处谦面前。
消息传开,整个降兵营,都轰动了。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那个年轻的唐将,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在他们看来,法不责众。巴特尔虽然有错,但毕竟是百夫长,手下管着一百多号人。那个唐将,就算要罚,最多也就是打一顿板子,关几天禁闭。他要是敢下重手,就不怕引起兵变吗?
然而,他们都想错了。
程处谦的处理方式,简单,粗暴,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