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凯刚一脚踏进铁皮棚，那个正在擦桌子的漂亮女孩就注意到了他。
女孩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甜美微笑。
“您好，这位先生，真是不好意思。”
艾米放下手里的抹布，带着一丝歉意地说道：“我们店今天准备打烊了，食材也基本都卖完了，您要是想吃烤串的话，只能麻烦您明天再早点过来了。”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山泉水一样清脆，又带着一丝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
黄凯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俏脸，一时间有些失神。
这女孩，也太漂亮了。
皮肤白得像牛奶，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一样，尤其是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顾盼之间，仿佛带着钩子。
身材更是没得说，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也掩盖不住那凹凸有致的火辣曲线。
黄凯活了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么顶级的姑娘，感觉比电视上那些女明星还要好看几分。
他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么漂亮的姑娘，竟然在这种地方当服务员？真是可惜了。
一时间，他竟然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脑子里全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先生？先生？”
艾米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神有些发直，不由得皱了皱眉，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啊？哦哦！”
黄凯猛地回过神来，老脸一红，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连忙摆手解释道：“不不不，我不是来吃东西的，我是……”
他正准备说自己是来面试的。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不确定和惊喜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响了起来。
“二舅？”
这声音有点耳熟。
黄凯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衬衫，身形有些消瘦的年轻人，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年轻人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看样子是准备去处理后厨垃圾。
黄凯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也愣住了。
这不是……自己那个大外甥，陈星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黄凯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大外甥？陈星？”
“哎！还真是你啊，二舅！”
陈星一听他叫出自己的名字，脸上的惊讶瞬间变成了狂喜。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来，激动地抓住黄凯的胳膊。
“我刚才在‘老板直聘’上看到你的名字，心里还觉得应该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没想到还真是你！”
黄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点懵。
他因为连轴转了太久，脑子转得有点慢，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什么老板直聘？”
陈星看着他一脸迷茫的样子，笑着解释道：“你不是来我们这儿面试司机的吗？”
黄凯猛然反应了过来，指着陈星，又指了指周围这个简陋的烧烤摊，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你……你是这家店的hR？”
“害，hR也算不上。”
陈星被他问得有些不好意思，谦虚地摆了摆手，“我就是个服务员，顺便帮我们老板负责一下招聘这块的杂事。”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艾米就端着一盘刚烤好的肉串走了过来。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黄凯，又看了看陈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可以啊，陈星，都开始发展亲戚了？”
陈星赶紧红着脸反驳，“没有，没有，只是凑巧，我不知道来面试的是我二舅。”
艾米将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送进嘴里，“行了逗你玩的。”
“你小子要努力哦，这才几天功夫，又是负责项目，又是负责人事招聘的，这是要升职的节奏啊？”
“什么？什么要升值？黄金吗？”
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只见王浩端着一个大盘子，正从烤炉那边走过来，盘子里堆满了各种烤串。
他一边往嘴里塞着一串鸡翅，一边满脸好奇地凑了过来，嘴角还沾着油。
“你们在聊什么呢？我刚才好像听到黄金了？”
陈星懒得搭理这个脑子里只有吃的家伙，他现在的心思，全都在自己二舅身上。
他一把拉住黄凯的胳膊，将他拽到旁边一个稍微安静点的角落。
“来来来，二舅，咱们到这边说。”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专业一点，摆出了一副面试官的架势。
“来吧，咱们现在就开始面试。”
黄凯看着他这副故作严肃的样子，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面试？面什么试？你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压低了声音，一脸狐疑地问道：“你不是在在家待业好久了吗？什么时候跑来这种地方当服务员了？还有，你们这招聘信息上写的待遇，到底是不是真的？”
由不得他不怀疑。
这待遇，别说是在一个路边烧烤摊了，就算是在江都那些五百强的大公司里，也找不出几个能比得上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陈星拍着胸脯保证道。
“二舅，不瞒你说，我刚来的时候也觉得不靠谱，以为是骗子。”
“但我们老板，那可真是个神人！给的待遇，只会比说得更好，绝对不会克扣一分钱！”
他看着黄凯依旧将信将疑的表情，索性也不再解释了。
“哎呀，跟你说你也不信。反正你今天来都来了，就当是帮我个忙，走个流程。”
陈星脸上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说实话，之前我还在担心呢，老板把招聘这事儿全权交给我，我一点经验都没有，生怕招来一些人品不好、手脚不干净的家伙，把事儿给搞砸了。”
“现在好了！”
“看到来面试的是你，那我就彻底放心了！这事儿，妥了！”
黄凯听着自家外甥这番话，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为陈星能找到一份看起来还不错的工作而感到高兴。
另一方面，他又对这份“不错”的工作充满了疑虑。
最重要的是，让他管自己亲外甥叫“领导”，这感觉实在是太别扭了。
“大外甥，这……”
他刚想说点什么，话还没出口，就被陈星给打断了。
陈星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提醒了一句。
“工作中称呼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