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见张拂林这么说，达吉也没有怀疑，只是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她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该带上几个人跟她一起去的！”
毕竟白玛是阎王的祭品，绝不能出事。
越想越担忧，达吉搓了搓手，在原地转了一圈，想立刻冲出去找人，又觉得不妥。
他低头看了看苏青灯，脸上显出犹豫的神色：“要不我带着他去白玛那儿，让白玛给他看看？”
这样一来，既可以看看白玛，也可以检查一下青灯的身体。
只不过那些皮毛是今天刚收的，不处理完会发硬，明天就不好弄了。
将达吉的犹豫收入眼底，张拂林做出关心苏青灯的模样，往前凑一步，微微弯下腰，目光落在苏青灯的小脸上，不经意地说：“要不我带着他去吧？”
这样的话倒是不耽误，达吉想了想：“还是我去吧！”
说着他就要弯腰去抱苏青灯。
张拂林的身体一顿，他的目光往地面上一扫，立即开口：“你带回来的东西不是还没有处理完吗？还是我去吧！”
仿佛随口一提，他朝着那堆皮毛抬了抬下巴，示意达吉看过去。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达吉顿时面露为难，只好松口：“那行吧！交给你了！”
等的就是达吉这一句话，张拂林弯腰把苏青灯从凳子上抱起来，苏青灯还没反应过来，双脚已经离地，整个人被拢进了张拂林的怀里。
他第一时间捶上了张拂林的脑袋，拳头砸在张拂林的头顶上，砰砰砰的，跟敲西瓜似的。
【……】
任何人来了都有拳头吃。
“我没病！你们才有病！神经病！”
苏青灯在张拂林怀里乱蹬，手也没闲着，忙着敲鼓呢。
张拂林生怕达吉改变主意，脚下步子迈得飞快，头歪来歪去的躲着苏青灯的拳打脚踢，嘴里连声说着：
“好了好了！你没病你没病，没有人说你有病，只是带你去检查一下身体！”
在张拂林怀里扑腾了好一会儿，直到冷风迎面扑过来，苏青灯猛地缩了一下脖子，打了个哆嗦，手脚也跟着缩了回去。
离开人群，周围安静下来，帐篷里的吆喝声和诵经声都被甩在了后面，张拂林把苏青灯拢在怀里，放慢了脚步，不再急着赶路。
想到自己还未出世的孩子，他对怀里的苏青灯多了几分柔情，手掌在苏青灯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苏青灯在他怀里哼了一声，鼻尖冻得红红的，眼睛却还瞪着他。
张拂林边走边问：“你一个汉人小孩儿是怎么被达吉捡到的？”
苏青灯看着张拂林身后远去的帐篷，火塘的光从帐篷缝隙里透出来，在地上投下一小片一小片的橙色。
“你管我！你不也是汉人吗？你不也在这里吗？”
张拂林有些惊讶苏青灯的聪明，眉毛微微挑起，这小嘎蛋不光长得好看，脑子也转得快。
一个五岁的小孩，说话条理清楚，还知道反将一军，张拂林微微一笑。
“我的家族跟康巴洛有联系，”他不急不缓地开口，“我是代表我的家族而来的。”
“家族~”
苏青灯酸溜溜地重复一遍，不屑地瘪嘴：“农村人就别张口闭口就是家族了！装货！”
【……】
张拂林：“……”
农村人？
张家老宅的确在深山老林之中，说是农村人好像也没问题，张拂林无法反驳。
过了一会儿，苏青灯盯着张拂林的脸问：“为什么去找白玛你这么高兴？”
张拂林脚下的步子一顿，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的步伐，他没有回答。
从一开始苏青灯就看出来了，这个张拂林提起白玛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为什么苏青灯能看出来呢，因为从前张启山就是这么看他的。
“白玛是你的妹妹吗？”
听到青灯这么问，张拂林的脚步慢下来，他微微仰头，导致苏青灯不能再观察到他的表情。
“不是。”
张拂林否定。
不是妹妹？
苏青灯继续猜测：“那就是你的姐姐！”
张拂林摇摇头：“也不是。”
那还能是什么，苏青灯眼前忽然一亮：“我知道了，白玛是你的媳妇！”
张拂林声音没有起伏：“白玛不是我的媳妇儿。”
既不是姐妹，也不是媳妇，耐心不怎么好的苏青灯懒得再关注张拂林和白玛的关系。
反正他就是随口一问，答案是什么他不太在乎。
远处一栋红房子进入苏青灯的视线，墙是红砖砌的，屋顶是平的，上面堆着一些干草和木柴。
门口挂着深蓝色的厚布帘子，帘子上绣着白色的花纹，被风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
红房子周围没有别的建筑，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像谁在雪地里丢了一个红色的垃圾盒子。
真没素质，苏青灯心想。
【……】
张拂林抱着苏青灯走过去，走到门口，他拉开木门，又腾出一只手，掀开深蓝色的厚重帘子。
房间里烧着柴，屋里暖烘烘的，一进来，苏青灯脸上的寒气就化了，鼻尖也开始回温，痒痒的。
在苏青灯的暴力提醒下，他被头皮疼的张拂林放了下来，靴子踩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
进入别人的房子，苏青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资产评估，资产的多少决定他的态度。
房间不大，靠墙放着的几个木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和捆好的干草药，角落里有一张宽大的矮榻，上面铺着皮毛，苏青灯看了看，觉得比达吉帐篷里的还厚些。
经过苏青灯的评估，白玛的财富资产段位为-A4。
没一会儿，贫穷房屋的主人，一个身穿深蓝色藏袍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走路很慢，头发编成一条粗辫子垂在胸前，辫梢上系着一颗绿松石。
脸不算白，是那种苏青灯羡慕的健康颜色，颧骨上带着淡淡的红，眉眼柔和。
看到张拂林，她的眼睛亮了亮，但并没有贸然上前，而是站在几步远的地方。
张拂林指着坐在椅子上的苏青灯，对白玛说：“他是达吉捡回来的小孩儿，不肯吃东西，你看看他是不是生病了。”
白玛这才把目光落在角落里的小孩儿身上，小孩儿穿着精美的藏袍，深红色的料子，领口和袖口镶着绒毛，衬得他整个人又白又嫩。
脖子上挂着一串珊瑚和绿松石，红红绿绿的，脚上穿着精美皮靴，小脚悬在椅子边上，一晃一晃。
头上还戴着一顶绒帽，帽檐软软地搭在额头上，把那张小脸框得玉雪可爱。
还没有反应过来，白玛就情不自禁地展露出了笑颜，她走到苏青灯身边坐下，坐下的时候，下意识用手扶了一下肚子。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白玛！”
苏青灯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他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张拂林，好像明白了什么，原来张拂林是爱上了有夫之妇，甚至人家都怀孕了。
“我叫苏青灯，还有我没病。”
他双手环胸，一本正经地说。
话音刚落，脑海中传来熟悉的提示音：
【叮】
【任务刷新成功】
【请宿主拯救白玛、张拂林】
【任务完成过程中，将随机奖励拯救值】
【请宿主认真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