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头站了不到五秒,嘴角抽了一下,一口黑血从嘴里喷出来,喷了半尺远。
身上的麻布袍子从胸口开始碎,哗啦啦裂成布条,最后整件衣服跟纸糊的一样散了一地。
老头光着膀子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片焦黑的印子,又抬头看了一眼赵凡。
沉默了两秒。
然后仰天大笑。
“爽!爽!爽!”
赵凡:“???”
这特么的,打出变态人格来了?
老头笑了半天,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套新衣服套上,一边穿一边往赵凡跟前飘。
“不错,不错。不愧是无名剑下一任的主人。”
赵凡:“????”
“老夫上官带剑,曾是亮剑宗宗主。”
上官带剑说完,下巴微抬,得意地看着赵凡。
意思是,没想到吧,老子是五千年前大名鼎鼎的上官带剑,小朋友,快开始震撼吧。
赵凡沉默了三秒。
摇了摇头:“上官带剑?亮剑宗?没听说过。不过亮剑我倒是看过,而且你不是叫火云邪神吗?”
上官带剑脸当场黑了。
“你特么的才叫火云邪神呢!你全家都叫火云邪神!”
赵凡:“………”
上官带剑深吸一口气,把血压往下压了压。
“物是人非了!堂堂正道第二大宗门,灭了五千年就被世人忘干净了。”
赵凡:“现在别说五千年了,五年就很少有人谈了。”
“你上大街上拉个人问问,三年前宗门大比的第二名他都不一定记得。”
上官带剑没理他,自顾自往下说。
“五千年前,我是渡劫九层,逆仙大陆最顶尖那批人之一。”
“被最亲近的徒弟背叛,联合我妻子给我下了毒。虽然毒不死我,但战力掉了一大截。”
赵凡疑惑:“好端端的他们给你下毒干什么?”
上官带剑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有点尴尬,有点心虚,还有点理直气壮:“因为我是坏人。”
赵凡:“……”
“我那个徒弟,天资聪颖,是个好苗子。”
“但他俗世里的全家,我杀的,因为他跟我学剑之前有牵挂,有牵挂就练不好剑。”
“我替他断了牵挂,他才能专心跟我学。”
赵凡继续追问:“那你的道侣呢?”
“她全家,包括她情郎,也是我杀的。因为我喜欢她,她看别人我就浑身不得劲,杀光了清净。”
赵凡沉默了三秒:“那你确实该死。”
上官带剑急了:“我特么的知道我自己该死!但特么的不应该在那时候下手啊!”
“当时正魔大战正打到关键时刻,我是亮剑宗最强战力,一个人扛对面两个渡劫八层的魔族。”
“就在我跟那两个老魔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毒发了。”
“战力断崖式下跌,被俩老魔联手打成重伤,差点当场交代了。”
“靠着身法拼死逃出去,在大山里躲了半年才勉强恢复。”
“等再回去,宗门已经没了。被那俩魔族顺手灭了个干净,包括我那个逆徒跟恶妻。”
赵凡无语:“你才是那个恶人吧。”
上官带剑摆了摆手:“现在纠结那些已经没用了。我大限已至,没几天活头了,谁对谁错也已经不在乎了。”
他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无名剑,语气沉了几分。
“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把陪了我七八千年的老伙计,无名剑。”
赵凡看着上官带剑,越看越像《功夫》里那个火云邪神。
“你真的不是火云邪神?”
上官带剑深吸一口气。
“我再说最后一遍。”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我是上官带剑,曾经逆仙大陆的剑道之神。”
“火云邪神这破名配得上我吗?”
“你要再提,我趁还能活几天,非得把这人找出来灭了不可。”
赵凡摆手:“没必要,杜撰出来的。”
上官带剑愣了一下:“草,说到哪了?”
赵凡:“不记得了。”
上官带剑:“那重新来。”
赵凡:“......”
“小友,在洞口站了半天了,有事?”
赵凡:“???”
“你特么从哪重新来啊!你怎么不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说呢?”
上官带剑一脸茫然:“盘古是谁?能开天辟地?而且你不是也不记得了吗?”
赵凡:“……”
“说到你那个老朋友了。”
上官带剑:“对。陪了我七八千年了。我大限将至,正好碰到你,试了试你的实力,有资格做它的下一任主人,就拜托了。”
赵凡接过剑,入手冰凉,剑柄上连个缠绳都没有,握着有点硌手。
他把剑收好,抬头看向上官带剑。
“还有别的吗?宝贝啥的都拿出来吧,反正你也快挂了,留着也是浪费。”
上官带剑两手一摊:“没了。当年就带了一把剑到的恶城,然后找了这地方待了五千年,从未出去过。”
赵凡:“不无聊?”
上官带剑:“还行。”
赵凡:“那你不是剑神吗,就没什么功法留下?”
上官带剑:“有,不过不如你那套万剑归宗,没啥用。”
赵凡:“……”
上官带剑:“行了,剑给你了,快走吧。别来了,再来也看不到我了。”
“我趁着还有几天活头,去魔道宗恶心恶心那两个魔族老东西。”
说完不等赵凡反应,人直接飞走了。
速度极快,一秒不到,无影无踪。
赵凡叹了口气。
算不上好人,杀徒弟全家杀老婆全家,搁哪朝哪代都是该死的主儿。
但临了临了,帮了自己一把。
把陪了自己一辈子的剑白送了出来,还顺手帮他开发了一个新招。
大魔天功催动灭日神功,威力比正版还离谱。
他对着虚空抱了抱拳,转身离去。
目标,第四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