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里乱成一团。
原本大家都说好了,不出声。可到了这一步,谁还顾得上。
“别打了。”
“我操,你打我干什么。”
“我看错人了。”
声音越来越大,终于把巡逻的人引来了。
“住手。”
周队长的手电筒往他们身上照了一下,查看情况,“都给我起来。”
见没人动弹,周队长又喊了一声,众人才反应过来站起身。
......
西跨院。
林清雪房间里。
林清雪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又有秦淮茹的劝说,最终下定决心。
她把头发扎了起来,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脸上又红又恼。
“你之前不是短发的吗,怎么留起了长发?”宋向阳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当初见淮茹是长发,以为你喜欢长发,所以我就留了。”林清雪解释道。
宋向阳闻言笑了笑,“我觉得你还是短发的样子好看。”
“真的?”
“嗯?起码不用扎头发。”
闻言,林清雪嗔怪的捶了他一下,她又不是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候,传来了刘主任的声音。
“小宋,出来一下。”
林清雪的脸像是被烫了一下,急忙扯掉头发上的绳子,长发一下子散了下来。
她推了推宋向阳,“赶紧出去吧,刘主任找你了。”
宋向阳叹了口气,好不容易说服她把头发扎起来,岂有此理。
原本不大的火气现在突突往上拱,要是没什么重要事,高低也得跟刘主任抱怨两句。
林清雪红着脸催促:“快去吧。”
宋向阳来到前院,开门后发现除了刘主任,她身后还跟着一群人。
“刘姨,这大晚上的不睡觉,干啥?”
“有好事便宜你。”
宋向阳闻言,有些不敢置信:“还能有好事便宜我?”
刘主任点点头:“走吧,跟我来。”
......
宋向阳跟着刘主任刚来到中院,就闻到一股味道。
那味道很熟悉,像是厕所的粪坑,还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
刘主任往前一指,“你瞧瞧。”
只见中院站着一群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挂了彩,还有黄褐色的印子。
宋向阳看了半天,往后退了一步,“刘姨,您说的好事,就是这个?”
刘主任似笑非笑道,“好事在后头。”
“这好事要不还是留给别人吧,我无福消受。”
“少贫嘴。”
闫埠贵抬头,眼泪汪汪道,“小宋啊,你过来看看我的手是不是废了。”
“我去,你手怎么这样了?”宋向阳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别笑,我已经很痛苦了。”
“谁踩的?”
闫埠贵往易中海那边努了努嘴。
易中海在旁边干咳一声:“我不是故意的。”
“去你妈的,一次是不小心,第二次绝对是故意的。”
“我没站稳。”
“你没站稳,怎么不往地上坐?”
易中海头都大了,没办法解释。
宋向阳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另一边的人,略微惊讶,“咦,这不是贾东旭他大哥。”
赵铁牛一愣:“谁是他大哥?”
贾东旭也跳了起来反驳道:“谁是他弟?”
宋向阳摆摆手,“都差不多。”
“行了,你们都给我站好。”刘主任打断他们的对话。
刘主任背着手想要靠近他们,但闻到他们身上的味道,又往后退了几步,严肃道:“王干事应该有跟你们说了什么吧?”
何雨柱低着头道:“别惹事,早点扫完回去。”
“那你们是怎么做的?周队长到场,你们还在打。”刘主任大声呵斥。
刘主任的目光扫视着他们问道,“谁带的头?”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地看向易中海,他眼角抽了一下,你们这群没义气的。
“刘主任,我……”
“你什么?不用解释了。”
“你们听好了,明天上午到街道办写检讨,写完贴在院门口。损坏的东西照价赔偿。另外,扫街的时间,延长至一个月。”
赵铁牛不服气,“刘主任,凭什么是他们先挑衅的。”
“是你昨天先挑衅的。”闫解成不甘示弱。
刘主任大声呵斥:“闭嘴!按我说的做,谁有意见,明天到街道办跟我说。”
赵铁牛刚准备说下去,被赵寡妇拉了一把,最后把嘴闭上了。
刘主任转过身,看向易中海,“老易。”
“在。”
“你是95号院的联络员,对吧?”
“是。”
“今天这事,你不但没劝,还带头埋伏,你这个联络员,当得称职吗?”
易中海硬着头皮解释,“刘主任,我也是为了院里的团结。”
刘主任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清了清嗓子,“从今天起,你联络员的位置,由宋向阳担任。”
场面一度安静了下来。
易中海和宋向阳同时露出了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我?刘主任,我……”
刘主任一摆手,“小宋,你的能力毋庸置疑,我非常看好你。”
易中海眼神复杂看着宋向阳,这就是他的报复吗?
藏得可真够深,原来搁这等我,好好好,你小子,给我等着。
宋向阳察觉到他的目光,一脸无辜:“易师傅,您这么看我干什么?”
易中海咬牙道,“没什么,恭喜你。”
宋向阳:“……”
恭喜你妈个头啊,又没工资,屁事又多,你以为我喜欢?
“刘主任。”聋老太拄着拐杖,从人群后头走出来。
“中海他也是一时糊涂啊,都怪贾张氏这个祸害。”
朱静本来站在边上没说话,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老太太,您这话说的。要说祸害,也是赵赖两家吧,关我们家什么事?”
贾张氏附和道,“就是,你别以为你年纪大,我就不敢骂你。”
“你骂一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
刘主任抬手打断,宣布后续的事项,“行了,不用再多说了,再怎么说,他也有责任,还有,你们院的称号要被收回。”
院里顿时哗然一片,其他住户陆续发声。
“刘主任,这怎么就撤了,我们没参与啊。”
“就是啊,撤了之后,明年的奖励怎么办?”
刘主任挑眉道,“谁弄丢,找谁赔偿。”
众人闻言,看向罪魁祸首,恨不得把他们都吃干抹净。
易中海他们被看得瑟瑟发抖,低下头不敢与众对视。
宋向阳把刘主任拉到一边,小声道,“刘姨,你怎么突然让我当这个联络员?这就是你说的好事?”
“不是你小子说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的?”
刘主任重复了他上一次的对话,“我用什么身份管?现在不就名正言顺吗?”
宋向阳:“......”
算了,都已经说出口了,总不能现在又收回去吧。
他叹了口气,“行吧。”
刘主任脸上露出笑容:“辛苦你了。”
等刘主任他们走后,宋向阳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忽然想起自己现在是联络员了。
宋向阳催促道,“都站着干什么,赶紧回去洗洗,你们等下还要回去扫街。”
“啊?”易中海等人愣住了。
“啊什么啊,自己惹出来的事,还指望我给你们收拾?”
说罢宋向阳学着几个大爷一般,背着手走回西跨院,心里还有些暗爽,这感觉好像还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