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六,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温暖的光斑。
柳婷婷还蜷缩在被窝里,睡得正沉,呼吸均匀而绵长。
吴鑫磊却早早地醒了,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生怕吵醒身边熟睡的人,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摸摸索索地走出了卧室。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走向客厅,一股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愣了一下,循着香味望去,只见厨房里梁凤花正系着一条碎花围裙忙活着,灶台上的锅正冒着热气,旁边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一大锅熬得浓稠的大米粥,几个白嫩嫩的煮鸡蛋,还有一小碟切得细细的咸菜丝,淋上了香油,散发出朴素而诱人的香味。
吴鑫磊一看这阵仗,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他跟柳婷婷在一起这么久,太了解她的饮食习惯——她早上从来不吃这些东西。
她讲究得很,一杯牛奶,最多配一个水煮蛋,偶尔加一片全麦面包,碳水是绝对不碰的,说是吃了容易犯困,还会长胖。
这一大碗大米粥下肚,对她来说简直是灾难,搞不好婆媳俩还会有争执。
“妈,你怎么起得这么早?”吴鑫磊走过去,压低了声音问道。
梁凤花回过头来,手上还在忙活着擦灶台,语气里带着一股农村妇女特有的精气神:“这还早啊?要是在老家,这个点我都开始准备午饭了。”
她说着,探头朝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道:“婷婷还没起床呢?”
吴鑫磊点了点头:“嗯,周末嘛,让她多睡一会儿。”
“哎哟,那可不行!”梁凤花放下手中的抹布,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肚子里还怀着两个呢,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不吃点东西哪顶得住?起来吃饱了再睡嘛,又不耽误事儿!”
她话音未落,人已经风风火火地朝卧室走去。
吴鑫磊还没来得及伸手阻拦,梁凤花已经推开了卧室的门,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势。
卧室里光线昏暗,窗帘只拉开了一条缝。
柳婷婷侧躺在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截乌黑的发尾。
梁凤花走到床边,俯下身来,声音放得很轻很柔,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依然显得格外清晰:“婷婷,婷婷啊……”
柳婷婷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声,继续睡了过去。
梁凤花不死心,又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婷婷,起床先把早饭吃了再睡,不然胃受不了。”
柳婷婷被这持续的打扰弄得烦躁起来,伸手抓起旁边吴鑫磊的枕头,往自己头上一盖,闷闷的声音从枕头底下传出来:“我要睡觉……待会儿再吃……”
“待会儿待会儿,待会儿早饭就凉了。”梁凤花说着,竟然真的伸出手去,想要掀开柳婷婷身上的被子。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被角的瞬间,吴鑫磊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了母亲的手腕,将她往门外拉:“哎哎哎,妈,妈,你先出来,先出来再说。”
梁凤花被他拽着往外走,嘴里还不肯罢休:“她该起床了,这都几点了……”
“我知道我知道,”吴鑫磊一边将她推出门外,一边连连点头,“我来叫她,我来叫她行了吧?你先出去吃你的,别管了。”
他终于把梁凤花推出了卧室,顺手带上了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把自己裹成一团的“蚕蛹”,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浮起一丝宠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