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将文件夹放在桌面上,推到梁董面前,态度恭敬却不卑微:“梁董,这是各部门主管的任命名单,麻烦您过目。”
梁董放下茶杯,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地翻看。
他的表情起初是平静的,翻到某一页时,眉头却忽然皱了起来。
他摘下老花镜,抬头看向张浩,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解和质疑:“柳婷婷当主管?这不合适吧?”
他将那份文件往桌上一放,手指在上面敲了敲,继续说道:“这个人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工作态度不端正,三天两头请假,业绩也平平,说白了就是个空有漂亮皮囊的花瓶。让她当主管,下面的人能服气吗?”
张浩没有急着辩解,而是端起梁董为他斟的那杯茶,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目光平静地对上梁董的视线,缓缓开口:“就是因为她有漂亮皮囊,所以以后才有她的用途。”
梁董微微一愣,端到嘴边的茶杯停住了。
他眯起眼睛,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和探寻,等着张浩继续说下去。
张浩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语气从容不迫:“我们新公司刚成立,对外需要形象代言人,对内需要稳定军心。柳婷婷的形象气质摆在那里,出席商务场合、接待重要客户,都能拿得出手。这是她的价值所在。”
梁董放下茶杯,沉吟了片刻,又提出了第二个质疑:“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多的是,招一个进来培养就是了。她可是个孕妇,能干多久?等她休产假了,主管的位置谁来顶?”
张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梁董。
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只有男人之间才能读懂的东西,不疾不徐,却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对方的思路往某个特定的方向走去。
梁董看着他那副表情,先是愣了愣,随即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眉头舒展开来,脸上浮现出一种恍然大悟的笑容。
他伸手指了指张浩,哈哈大笑道:“我懂了,我懂了!现在公司的一把手是你,你有权做决定。既然你觉得她有用,那就用吧,我没意见。”
张浩微笑着没有说话,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朝梁董示意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梁董给自己也斟了一杯,喝完之后,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里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究,又开口问道:“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我还是想知道,为何你对这个柳婷婷,如此特殊照顾?你张浩不是第一天在职场混了,应该知道用一个孕妇当主管,风险有多大。你到底图什么?”
张浩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了一圈,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目光坦然而平静:“她……很有上进心。我之前听说过,她一直想调去上海总部发展,说明她对自己的职业规划是有野心的。现在怀孕了去不成了,心里肯定不甘心。如果在这个时候给她一个机会,她会感恩,也会更加拼命地工作。”
他顿了顿,垂下目光,声音低了几分:“就当作……我还她一个人情吧。”
梁董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看着张浩那张看不出任何破绽的脸,缓缓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赏的神色:“张总还是个性情中人啊。重情重义,不忘旧恩,这样的人,值得深交。”
张浩笑了笑,端起茶壶,为梁董续了一杯茶,然后举起自己的杯子,轻轻碰了碰梁董的杯沿:“梁董过誉了。以后还要请您多多指点。”